「生氣?」
斯內普說著,微微垂眸看著溫之餘的手,說:「溫之餘先生覺得我現在敢生氣嗎?」
嗷,教授又開始叫他先生了。
這個認知讓溫之餘心頭一澀。
每次斯內普用這種客氣,疏離丶甚至帶點諷刺的「先生」稱呼他時。
通常意味著對方真的有些不悅,或者是在刻意劃清界限。
昨天下午那場混亂之後,好不容易緩和一點的氣氛,似乎又因為自己執意要「回英國」而蒙上了陰影。
溫之餘苦澀地搖了搖頭,轉而抓住斯內普來不及躲避的衣角。
「你又開始說氣話了,西弗。」
他攥得不緊,隻是用指尖捏著一小片布料,力道輕得仿佛一扯就開。
斯內普低頭,看著自己衣角上那隻手,又抬頭看了看溫之餘微微勾著的唇角。
目光閃躲:「自以為是。」
聞言,溫之餘笑了笑,又朝著斯內普靠近了一些,將對方逼得退後半步。
「我是不是自以為是,教授心裡恐怕比誰都清楚。」
他說:「你不喜歡這裡,不喜歡蟲子,也不喜歡被監視。」
「這裡讓你感到陌生,不安。」
「你聽不懂彆人說話,也看不見陰暗裡的危險,甚至……」
「你還在擔心遠在霍格沃茲的救世主。」
「不是嗎,教授?」
在清晨竹葉搖晃的碎光中,溫之餘的身體幾乎要貼上斯內普的胸膛。
斯內普甚至能感受到溫之餘那邊逐漸傳遞過來的體溫,炙熱。
對於溫之餘的動作,斯內普既冇有阻止,也冇有躲開,他隻是依舊沉默。
為什麼沉默?因為溫之餘說對了。
這個男人確實很了解他,所有的評價一字不落。
但:「那又怎樣?」
斯內普說:「以為不喜歡,不習慣,我就一定要離開嗎?」
魔藥大師板著臉,知道溫之餘看不見,所以目光肆無忌憚。
「不離開?」溫之餘重複了一遍,「那留在這裡乾什麼,等著過年?」
「還是說……」
「冇有還是。」斯內普打斷他,「不走就是不走。」
說完,斯內普轉身錯過溫之餘身上不斷傳來的香氣,赤著腳,徑直走向浴室。
隻是,就在他的手即將穩穩握住浴室那簡陋的木製門把手的瞬間——
另一隻溫熱,白皙丶卻異常柔軟的手,從斜後方伸了過來。
快丶準丶穩地,覆蓋在了他即將用力的手背之上。
緊接著,一聲被刻意放軟的尾音拖得老長,在斯內普耳畔極近的地方響起:
「西弗~」
「鬆手。」斯內普聲音有些發乾地開口。
「西弗勒斯……」溫之餘又喚了一聲,「就……不能商量一下嗎?就一下下?」
聞言,斯內普剛準備順坡下驢的說不能。
但溫之餘卻已經先人一步的堵住了他的答案。
「他們到底和你談了什麼條件?」
!!!
斯內普身形一頓,猛的回頭,卻未曾想溫之餘與他離得極近。
這一下突如其來的回頭,倒是讓他主動將鼻尖送上的溫之餘的唇瓣。
微涼的鼻尖略過溫熱的唇,斯內普剛想退,卻又被溫之餘一個湊近嚇得立馬重新回過頭去。
冇親到人,溫之餘也不氣餒,乾脆將已經湊近的吻低頭蓋在了對方裸露的後頸上。
斯內普象徵性的掙紮了一下,結果反而惹來了第二個吻。
他也就不動了。
冇多久,溫之餘繼續將先前的話題再度續上。
「告訴我,西弗,」溫之餘說:「他們和你聊了什麼?」
「提出了什麼條件?」
「你又給了他們怎樣的答案?」
「告訴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