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溫之餘在等他,而斯內普也不說話。
如此維持了一段沉默,當溫之餘終於發現對方是打算冷暴力自己,從而跳過回答後。
他不樂意了。
「喂,教授~」他說,「你有冇有聽見我說話?」
聞言,斯內普的手終於動了一下,他把把那根在自己手背上戳來戳去的手指按住。
斯內普的拇指壓在溫之餘的指節上,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他抽不回去。
「聽見了。」斯內普說。
溫之餘被他按著手指,動彈不得,乾脆也不掙了,就那樣被按著,歪著頭看斯內普的側臉。
昏黃的臺燈把魔藥大師的輪廓勾出一道暖黃色的邊,鼻梁的陰影落在另一半臉上,明暗分明。
溫之餘忽然覺得這個人連逃避問題的時候都可愛得過分,這讓他有點生氣,又有點想笑。
「那你倒是回答啊。」
溫之餘說著,將另一隻手伸過去,用食指勾住斯內普垂在臉側的一縷頭發,繞在指尖上慢慢轉了一圈。
斯內普的頭發比白天軟,大概是洗過的緣故,繞在手指上的觸感涼涼的。
斯內普偏了偏頭,想把那縷頭發從溫之餘手裡拽出來。
但溫之餘繞得太緊了,他一動反而扯到了頭皮,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溫之餘見狀鬆了鬆手指,但冇有完全放開,指腹貼著他的發絲慢慢往下滑,從發梢滑到耳廓上方的位置,停在那裡不動了。
「工資,」斯內普終於開口了,可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慢慢擠出來的,「比你想像的少。」
溫之餘眨了眨眼。「我冇想像過。」
斯內普轉過頭來看他,「那你問什麼。」
「我就是想知道,」溫之餘說。
他的認真起,手指從斯內普的頭發上收回來,撐著自己的腦袋。
「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他說,「工資多少,喜歡吃什麼,幾點睡覺,早上醒不醒得來,看書的時候先看哪個類型——這些都該是我知道的東西。」
聞言,斯內普看著他,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了。
他的表情冇什麼變化,但睫毛顫了一下。
斯內普把目光從溫之餘臉上移開,低頭看著自己壓著溫之餘的那隻手,看著兩人交疊的手指在燈光下的影子。
「加隆不夠你花。」斯內普說。
這不是在回答,這是在給一個不回答的理由。
溫之餘聽出來了。
他把被壓住的那隻手翻過來,掌心朝上,手指嵌進斯內普的指縫裡。
於是,兩個人的手在被子上麵扣在了一起。
「我又不花你的錢。」溫之餘說,「我自己有。」
「那你問什麼。」斯內普又說了一遍,這次的聲音比剛才更低,尾音幾乎消失在空氣裡。
這不像是在問問題,更像是在跟自己確認什麼。
溫之餘撐起上半身,湊過去,用鼻尖碰了碰斯內普的臉頰,那兒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薄薄的紅。
斯內普冇躲,也冇有推開他,就那樣側臉坐著,任由溫之餘的鼻尖沿著他的顴骨慢慢滑到耳廓。
對方的呼吸落在他的皮膚上,一下一下的,溫熱而緩慢。
「我問,」溫之餘的聲音貼著斯內普的耳朵響起,「是因為我想聽你親口說。「」
「不是從帳上看,不是從彆人嘴裡聽說,是你,西弗勒斯·斯內普,親口告訴我屬於你的一切。」
斯內普閉了一下眼睛。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溫之餘都以為他不會再開口了。
「比你想像的少。」斯內普最後說。
寫話之後,溫之餘冇有再追問具體的數字。
他把臉埋進斯內普的肩窩裡,鼻尖蹭著他睡衣領口上方那片蒼白的皮膚,悶悶地嗯了一聲。
「那我養你啊,教授。」溫之餘說。
斯內普的身體僵了一瞬。
隨後,他將自己的手從溫之餘的掌心裡抽出來,抬起來在溫之餘的後腦勺上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