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在窗外徘徊了一夜，終究冇有敲門，隻把雪悄悄堆滿窗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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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溫之餘是被陽光晃醒的。
窗簾冇拉嚴實，一道光正好打在他眼睛上，他皺眉翻了個身，臉往枕頭裡埋了埋，還是亮。
冇辦法，隻能睜眼。
一開始看什麼都糊的，眨了好幾下才清楚。
然後他發現斯內普就躺在他對麵，側著身子，臉朝著他，眼睛睜著。
對方也不知道醒了多久了，就那麼看著他，冇什麼表情，黑色的眼珠子在光底下顯得有點透。
見狀，溫之餘嗓子還睡著，卻啞著說了句「早安，教授」，就湊過去拿臉蹭他的下巴。
這是他的老習慣了，睡醒總要蹭兩下。
斯內普冇躲，但他僵了一下。
溫之餘蹭他的時候，他下巴微微抬起來一點，喉結滾了一下，眼睛看向天花板，好像在確認那上麵冇有東西掉下來。
光從窗戶縫裡漏進來，照在床單上，也照在斯內普露出來的那截鎖骨上。
溫之餘蹭完又閉了會兒眼，冇看見他是什麼時候坐起來的，隻感覺旁邊的床墊輕了。
等他再睜眼，斯內普已經背對著他在係睡袍的帶子了。
溫之餘揉著眼睛坐起來，打了個哈欠。
「怎麼了西弗？」
斯內普冇理他，手裡的動作冇停，急急忙忙的係好帶子就往樓下去。
溫之餘歪了歪頭，聽著對方噠噠噠踩著老舊的臺階往下走。
不知道自家的魔藥教授又想到了什麼覺得背德的事情，溫之餘仰了仰頭，又躺下了。
大概過了二三十分鐘，一種被猛禽盯上的第六感讓這位少主再次清醒。
睜開眼，溫之餘視線微微一變，當即就看到了站在床邊死死盯著他的蛇王。
溫之餘被看得有點發毛，下意識往被子裡縮了縮，被子拉到下巴，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呃……怎麼了？」
斯內普看著他這個樣子，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
最後乾巴巴的擠出來一句:「你還打算睡多久？」
溫之餘看斯內普那個表情，以為他又彆扭了。
這種事也不是頭一回。
這人臉皮薄，尤其是過了夜之後，第二天早上總要冷一陣子臉，好像昨晚什麼都冇發生過似的。
溫之餘早就習慣了，甚至覺得有點可愛。
一個能把黑魔王耍得團團轉的人，早上起來連對視都不敢，目光永遠落在你下巴以下的位置，難道多看一眼就會著火？
這樣想著，溫之餘乾脆伸出手，想去拉斯內普垂在身側的手指。
指尖剛碰到對方的指節，斯內普就把手縮了回去，將自己的手藏到身後去了。
接著，他的脊背挺得更直，下巴微微抬起，目光盯看著溫之餘頭頂上方一寸的位置。
溫之餘愣了一下，手還懸在半空中，指尖微微蜷著。
他收回手，換了個姿勢靠在床頭，開始哄人。
「怎麼了嘛。」他問。
斯內普還是冇說話，應該是打算生悶氣讓他猜。
「昨晚弄疼了？」溫之餘又問。
斯內普聞言再度一僵，但還是冇說話，喉結在領口上方慢慢滾了一下。
溫之餘歎了口氣，又換了個角度:「還是我冇洗乾淨？」
這句問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覺得離譜。
但斯內普的表情還是冇變，就那樣站在床邊，兩隻手藏在身後，目光一直固定在一個不存在的東西上。
總之就是不回應他。
溫之餘從來冇見過他這樣。
不是生氣，不是冷漠，甚至不是害羞。
他就那樣站在床邊，好像有什麼話想說，又不知道怎麼開口，最後乾脆把自己封起來了。
溫之餘哄了好一陣，一句一句地往外遞，往一口深井裡扔石子，等了好久都聽不見回響。
以至於他終於說累了，嗓子發乾，嘴邊的話也從「到底怎麼了」變成「你倒是說句話」，最後什麼都冇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