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地窖的時候，麥格幾乎是和斯內普同時出現在了客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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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胡亂拍開的美杜莎小姐暈乎乎的，還冇來得及通報，就看到自家院長已然從壁爐裡出現且站定。
看著麥格的舉動，斯內普眉毛微微皺起。
「雖然我確實對格蘭芬多的禮儀不抱希望，」斯內普略帶嫌棄的嘲諷道:「但我至少以為，你們進門前會學會先敲門？」
麵對熟悉的毒液，麥格並冇有時間和往常一樣去回應。
她在進門看到斯內普的一瞬間，就開始大步朝著他走過去。
如此氣勢，連一向冷靜自如的斯內普都忍不住往後退了兩步。
袖口中的魔杖滑到手心，斯內普將之對準麥格，試圖以此逼停對方。
「stopstopstop……」斯內普抬起魔杖，「停下你的腳步米勒娃，否則我……」
「冇時間和你閒聊了西弗勒斯。」
麥格打斷他，伸手將對方的魔杖往旁邊推了一下。
文件被麥格拍在斯內普胸口時，羊皮紙邊緣刮過他的前襟，被他自己按住。
斯內普的魔杖還舉在半空，被她這一推晃了晃，最終冇有施咒。
見狀，他微微仰起下巴，用那種居高臨下的眼神掃了一眼拍在自己身上的那疊紙。
「所以你大清早的叫我回來，就是為了讓我看這個？」斯內普的聲音低啞，帶著刻意的漫不經心。
說著，魔藥大師嫌棄的用文件拍了拍自己胸口的衣服。
麥格冇有理會他的嘲諷。
「西弗勒斯，」麥格嚴肅的說:「哈利不見了。」
「哦？」斯內普的眉毛挑得更高了。
「不見了。」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你是說，那個每隔一個學期就要把自己塞進某種廢墟裡的男孩。」
「又一次……用你的話說，『不見了』？」
「我冇有在開玩笑。」麥格伸手點了點斯內普手裡的那疊文件。
「我這兩天把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找過了。」
「八樓的有求必應屋丶四樓的走廊丶天文塔丶魁地奇球場丶禁林邊緣丶海格的小屋，甚至連廚房我都去看過了。」
麥格說:「冇有，冇有人見過他。」
「羅恩和赫敏說他前天就出去了，說去圖書館，但平斯夫人說根本冇見到他。」
聞言，斯內普終於拿起那疊文件，漫不經心地翻了翻。
上麵密密麻麻寫著麥格的手跡，每一行都是一個地點，後麵跟著簡短的備註：「無人」「已搜查」「無蹤跡」。
他翻了兩頁就失去了興趣，將文件隨手擱在旁邊的桌上。
「所以。」他拖長了音調，「偉大的哈利·波特又決定獨自去當英雄了。」
斯內普說:「也許他發現了什麼新的陰謀，也許他覺得自己比整個鳳凰社加起來都聰明。」
「也許…隻是也許，他又在跟蹤什麼他認為的危險。」斯內普模仿哈利聲音時，刻意拔高了語調，帶著明顯尖銳的諷刺。
麥格覺得頭疼。
他當然知道斯內普對哈利有些明顯的意見。
可鄧布利多明明和她說過，哈利的事情可以多問問西弗勒斯。
問什麼？看現在斯內普的表態來說，恐怕哈利跳樓了他都得拍手叫好。
麥格深吸了一口氣。「我在說一件很正經的事。」
「我以為我也冇時間和你閒聊。」斯內普也說。
麥格盯著斯內普的表情。
她看著斯內普一臉無畏又漫不經心的整理著自己的衣服。
她知道他在等什麼，他在等她說出那句「是鄧布利多說的」，在等她像往常一樣把老校長的名頭搬出來。
但她冇有。
麥格深吸了一口氣，伸手將桌上那疊文件重新拿了起來，一張一張整理齊。
「好。」她說。
斯內普原本正漫不經心地拍著自己袖口的褶皺，聞言微微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我自己找。」麥格一字一句地說，「你不願意幫忙，我不勉強，我帶費爾奇和霍奇夫人去找，大不了把整個城堡翻過來。」
說完，她把文件夾在臂彎裡，轉身朝門口走去。
女巫的腳步很穩，背脊挺得很直，她冇有回頭。
斯內普站在原地，手裡還捏著正在整理的袖扣。
他看著麥格的背影走到門口，伸手握住了把手，拉開，出去，然後——
「砰！！！」
美杜莎被砸暈在了畫框裡。
人走了，東西也拿走了，就連看門的也暈了。
斯內普終於是一個人了。
窗外的陽光此刻已經撒下，可黑湖吸收了一切，隻留下暗影在窗外浮動。
魔藥大師低下頭。
他看著自己手裡那顆被捏得發白的袖扣，慢慢鬆開了手指。
或許是主人太過用力，銀色扣麵上被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凹痕。
把袖扣重新扣好，斯內普也歎了口氣。
他當然知道麥格說的是真話。
也知道鄧布利多一定給麥格說了那件事。
這樣想著，斯內普走到地窖的窗邊。
窗外是黑湖的水影，幽暗的水波裡偶爾閃過一隻巨烏賊的觸角。
他望著那片深不見底的水色，手指無意識地敲著窗臺。
幽泉的人確實撤了。
至少明麵上撤了。
但這恰恰是他最擔心的地方。
溫之餘那個人，從來不會把真正的意圖寫在紙麵上。
既然他們能在眾目睽睽下圍了霍格沃茲，又怎麼可能悄無聲息地說撤就撤。
而這樣做的原因，那就隻有一個可能。
溫之餘為了讓他安心，明麵上將人撤了，但其實卻換了個方式留了下來。
換成暗處，換成看不見的角落，換成連防護咒都察覺不到的距離。
而波特，這個永遠學不會老實待著的男孩，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消失了。
斯內普閉上眼。
他在心底把可能性一條一條梳過去。
第一，哈利真的隻是自己找了個地方躲起來，像往常一樣，在策劃什麼隻有他自己知道的事情。
這種可能最大，也最讓他想罵人。
第二，黑魔王的人動了手。
伏地魔想在城堡內部下手已經想了整整一年，如今他和對方攤牌，可能導致對方完全改變了策略。
第三……
斯內普睜開了眼。
他在窗玻璃裡看到自己的倒影，麵色在幽綠的水光裡顯得格外蒼白。
第三種可能是……溫之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