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目標明確
這話說出口,等於承認自己這個莊主還不如眼前這個煉氣二層的靈植夫警覺。
陸青塵識趣地冇有追問下去,隻是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距離青木莊數裡外的一座矮山山頂,五名修士正借著夜色掩護佇立在岩石邊緣。
為首的是個疤臉男子,煉氣九層修為,左臉一道舊疤從眼角延伸到下巴,在月光下泛著猙獰的白。
他身側站著一個麵容焦躁的漢子,兩人身後另有兩人正低頭檢查隨身攜帶的法器和符籙,動作利落,顯然對這類行動並不陌生。
韓霜站在五人的最邊上。
她身上那件粗布衣裳已經換回了青色的散修袍服,腰間重新係上了一隻儲物袋,長發用一根銀簪挽起。
此刻她臉上那副溫柔謙遜的神情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冽的沉著,與在莊上時判若兩人。
焦躁男子看了看天色,壓低聲音道:「時辰差不多了,沉夢香的藥力該散乾淨了,我們現在過去,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疤臉男子點了點頭,從儲物袋中取出五張淡綠色的符籙,一一分發給眾人。
「濾毒符,都貼上,沉夢香雖然散了大半,但空氣中還有殘留,大意不得。」
韓霜接過符籙,將其貼在胸口。
符籙化作一道淡綠色的光暈,如一層薄紗般籠罩住她的口鼻,閃爍了幾下後隱入皮膚之下,看不出任何痕跡。
其餘四人也同樣激活濾毒符,淡綠色的光暈在他們麵部一明一暗,隨即消隱。
疤臉男子收回手,冷冷開口:「記住,目標是莊尾那個叫陸青塵的靈植夫,活捉他,其餘人若礙事——」
他頓了頓,語氣裡不帶一絲溫度:「殺,但不要節外生枝,手腳利索些,不要留下任何指向我們的線索。」
焦躁男子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個殘忍的笑意:「一個煉氣二層的靈植夫,至於這麼大費周章?我一個人去就夠了。」
「他是不是普通的靈植夫,不是你說了算。」
疤臉男子轉向韓霜,「韓霜,莊尾的布局你最清楚,你來帶路。」
韓霜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問了一句:「得手之後呢?莊上其他人怎麼處理?」
「不必多事。」疤臉男子淡淡道,「我們的任務隻是帶走這個人。
五人不再交談,袍袖一揮,同時從矮山上掠下,借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朝青木莊方向潛去。
他們腳步極輕,呼吸都被刻意壓低。
韓霜在前麵引路,她在莊上待了半個月,莊裡的每一條小路、每一處拐角早已摸得一清二楚。
此刻她走得很穩,腳步輕而快,帶著四人穿過幾條隻有佃農才知道的偏僻小道,直奔莊尾而去。
很快,五人來到莊尾陸青塵的屋前。
疤臉男子打了個手勢,四人同時壓低身形。
焦躁男子一腳踹開房門,兩人同時衝入,韓霜緊隨其後。
屋內空無一人。
焦躁男子一愣,轉頭看向韓霜:「人呢?」
韓霜冇有回答,目光快速掃過屋內桌上的油燈還亮著,燈芯是新換的,燈油還剩大半。
床鋪淩亂,被褥掀開,顯然是匆忙離開的。
疤臉男子伸手摸了摸床鋪,入手溫熱。
「剛走不久。」他收回手,臉色陰沉下來。
焦躁男子難以置信地又掃了一圈空蕩蕩的屋子:「不可能!這沉夢香連築基初期都能迷住小半個時辰,他一個煉氣二層的小子,怎麼還能活動?」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疤臉男子冷聲打斷他,看向韓霜,「搜,他就算冇被迷倒,也絕不可能走遠。」
五人分頭搜索莊尾。
韓霜推開孫寒的屋門,看到他睡得正沉,呼吸均勻,確認不是目標,便退了出來。
其餘幾人將柴房、草棚一一翻了個遍,連靈田邊的稻草垛都掀開看了,一無所獲。
疤臉男子站在陸青塵屋前,目光掃過那片靈田,然後停在那一塊被淡青色光罩籠罩的區域上。
「護靈田。」他緩緩開口,「他會不會在裡麵?」
韓霜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眉頭微皺:「有可能,這陣法隻有他本人能開啟,他若真藏在裡麵,從外麵確實看不出痕跡。」
疤臉男子沉默片刻,正要開口,焦躁男子忽然快步過來,臉色有些不太好看:「我剛才順道去看了趙德茂的屋子—人不在。」
五人同時沉默了一瞬。
韓霜最先開口:「趙德茂不見了,陸青塵也不見了—說明有人冇有被沉夢香放倒,還救醒了趙德茂。」
疤臉男子的臉色陰沉下來。
趙德茂是煉氣後期修士,修為已臻煉氣九層,距離築基隻差一步。
一旦他恢複過來,他們幾個雖然人多,也未必能輕鬆拿下。
但他轉念一想,趙德茂就算醒了,一個剛解了迷藥的煉氣修士,實力必定大打折扣。
而且他現在冇有直接現身,說明他也冇有把握正麵擊敗他們—否則何必躲?
「繼續搜。」
疤臉男子冷聲道,「必須搶在趙德茂恢複之前找到人,先去護靈田看看,若其他地方都找不到,就隻能破陣搜這最後一片區域。」
在這批人剛闖入青木莊時,趙德茂和陸青塵便已察覺到了動靜。
兩人借著夜色掩護,藏匿於莊主住所附近的柴房陰影中,屏息凝神,冇有發出任何聲響。
趙德茂感知了片刻,微微鬆了口氣:「都是煉氣期,冇有築基修士。」
略一沉吟,他又補了一句,「最強的那個,煉氣九層,其餘幾個也都不是弱手。」
但當他看到這些人在韓霜的帶領下直奔莊尾而去時,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他的目光在韓霜身上停了很久那個在莊上養了半個月傷、幫著拔草整理藥材、說話輕聲細氣的女修,此刻正冷靜利落地在前麵帶路,對莊上的每一條小路都了如指掌。
「他們直接去莊尾了—是衝你來的。」
趙德茂轉過頭看向陸青塵,麵色古怪,「你在外麵得罪過什麼人?」
陸青塵搖了搖頭:「弟子一直待在宗門和莊上,幾乎冇有出過宗門,哪有機會得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