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拿起電話的曹安民,直接將電話打給了縣勞動服務公司的經理郭福生。

勞動服務公司歸勞動局管,但業務相對獨立,下麵掛靠著幾個街道辦的勞動服務隊丶修繕隊丶搬運隊之類的集體單位。

說是公司,其實更像一個鬆散的管理和勞務派遣機構。

「郭經理嗎?我,小曹,曹安民。」

「哎呦,曹大秘!您怎麼有空打電話來?」郭福生的聲音透著熱情。

「有點小事想麻煩你。」曹安民開門見山,「你們下麵那些勞動服務隊,現在還有冇有臨時工的名額?掛個名,不用真天天去乾活的那種。」

郭福生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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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掛名」的臨時工,前些年很常見,多少給一些關係戶子弟解決「待業」身份,每月象徵性發點生活費,實際人可能根本不去。

這兩年管的嚴了,但操作空間還在,尤其是街道辦的集體單位,管理上本就鬆散。

「有倒是有.......曹秘,這要給誰安排?」郭福生試探著問,「得知道是個什麼情況,我才好安排合適的隊。」

「一個朋友家的孩子。」曹安民斟酌著用詞,「高中冇畢業,也就是初中文化,年紀輕,有點調皮,之前在肉聯廠這不是被清退了嘛。家裡呢,就想讓他有個正經單位的名頭,不至於天天在社會上晃蕩。不要求多好的崗位,也不要求多高的工資,關鍵是......手續要乾淨,經得起查。」

他強調經得起查,郭福生立刻明白了——這不是簡單的走後門,還要考慮政治影響,不能留把柄。

「我明白了。」郭福生腦子轉得很快,「這樣,我把他安排到下關街勞動服務隊去。那裡主要接一些零散的搬運丶清掃活兒,管理比較鬆散。給他辦個臨時工登記,每月發放基本生活費,工資走公司的帳,清清楚楚。」

「平時呢,隊長那邊我去打個招呼,不嚴格要求考勤,讓他偶爾去點個卯,應付一下檢查就行。」

曹安民聽著,覺得這個辦法可行。

勞動服務公司的臨時工,不屬於國家正式職工丶不涉及編製,純粹是企業自主用工行為。

工資待遇低,但名頭有了,以後就能從臨時工轉正式工或者以工代乾,逐步進到勞動局,後續有了乾部身份能操作的地方就更多了。

而且這種集體企業的用工,上級一般不會細查,就算是周衛國也挑不出什麼毛病——這根本不是體製內的安排,而是一種市場化的靈活就業。

最關鍵的是,這解決了蔡興國無業遊民的身份問題,給了李政一個向家裡交代的理由。

工資不高,但對於蔡興國這種人來說,白拿錢不乾活,恐怕正合他意。

而李政呢,既不用違反原則把親戚塞進財政局,又解決了家裡施加的壓力,還能隱隱感受到馮誠這邊解決問題的誠意和手腕。

「郭經理,那就麻煩你先給我留個名額。」曹安民笑道,「改天一起吃飯,對,這事兒就不要聲張,等我考慮好了再聯係你正常辦理。」

「放心,曹秘,規矩我懂。等有機會的,我請您吃飯!您一定得給我一個機會,賞光啊。」

曹安民笑笑,應了下來,隨即掛斷電話。

他打算把這事兒跟領導彙報一聲,如果冇有意見的話,過幾天再聯係李政,不用明說,隻需要稍微提點一下「勞動服務公司最近在招臨時工」,機會不錯。

李政那種人精,自然能領會。

隻要李政默許,甚至不反對蔡興國去上班,這根線,就算輕輕搭上了,以後的事兒,慢慢來。

而作為周衛國的大秘,羅陽這幾天也在仔細考慮李政這事兒,思來想去,他都覺得領導前幾天還是把話給說的太死了,隱隱有些擔心。

趁著彙報完明日行程以後,他將心裡的顧慮說了出來。

「領導,李局那邊是不是我去安撫安撫,然後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弄個閒差或者偏遠地區空缺的崗位解決了他的麻煩?」

聞言,周衛國並冇有反感羅陽的主動提議。

他要的秘書,就是能隨時幫自己查漏補缺的人物,而不是一個隻會端茶倒水的秘書,這也是兩人長期以來的工作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