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兩個一唱一和、瞬間結成統一戰線的家夥,我心裡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李青這小子在醫院裡憋了太久,現在隻要能讓他出去透透氣,估計前麵是個火坑他都敢往下跳。

而金萬兩更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為了賺這份中介費,算是把能用上的籌碼都用上了。

不過,仔細想想,金萬兩的話也不無道理。

以我現在雙臂貫通、煞丹已成的實力,隻要不是遇到那種能夠引動天地大勢的千年老妖,普通的邪祟我還真不放在眼裡。

更何況,我也需要一個實戰的機會,來檢驗一下自己目前的極限到底在哪裡。

“行了,彆在這兒給我灌迷魂湯了。”

我無奈地笑了笑,伸手拿起桌上的車鑰匙。

“既然你們倆都這麼有興致,那就一起去活動活動筋骨吧。

就當是去城郊散散心了。”

聽到我終於鬆口答應,李青興奮地直接從太師椅上蹦了起來。

金萬兩更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臉上的肥肉笑得像一朵盛開的菊花。

“我就知道陳老弟是個爽快人!”金萬兩豎起大拇指讚歎道。

“彆急著拍馬屁。”

我打斷了他的話,話鋒一轉,問道:“你剛才說那大師今晚做法,具體什麼時間去?”

“那大師把開壇做法的時間定在了今晚十二點。

說是子時陰氣最重,那些臟東西最容易現身,方便他一網打儘。”

金萬兩連忙回答道。

“不過,為了養精蓄銳,也為了讓大家先碰個頭熟悉一下,王老板特意在市裡的一家私房菜館組了個飯局。

時間就定在七點半。”

說罷,金萬兩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臉色頓時變得有些焦急。

“哎喲,光顧著跟你們掰扯了,現在都已經快七點了!”

金萬兩拍了拍大腿,站起身來催促道。

“陳老弟,李青,咱們既然確定接這活了,現在就得馬上出發了。

這晚高峰的,路上肯定堵。

要是去晚了,讓王老板和那位大哥等咱們,那可就有些失禮了。”

“行,你們去樓下車裡等我。”

我點了點頭,站起身來。

“我回房間拿點東西,馬上就下來。”

“好嘞,我們在樓下等你,搞快點啊!”

李青迫不及待地拉著金萬兩就往樓下走去。

看著他們兩人匆匆離去的背影,我轉身走進了自己的臥室。

雖然嘴上答應得輕鬆,但我心裡清楚,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麵對未知的風水殺局或者邪祟,任何一絲輕敵都可能付出生命的代價。

我走到床頭櫃前,拉開抽屜,四把柳葉刀正靜靜躺在其中。

我撩起上衣,將其在後腰一一彆好。

再之後,我順手將天工送的那個雷擊木扣也揣進了口袋。

做完這一切,我深吸了一口氣,讓清涼氣息在眉心盤旋了一圈,確保自己的五感處於最敏銳的狀態。

準備就緒後,我推開門,快步走下樓梯。

聽雨軒巷子外的老街上,金萬兩那輛黑色大奔已經啟動了。

我拉開車門,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李青則四仰八叉地躺在後排寬大的真皮座椅上,手裡還拿著一瓶冰鎮的可樂。

“陳老弟,準備好了?”

金萬兩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笑嗬嗬地問道。

“走吧。”

我應了一聲,目光看向車窗外逐漸亮起的城市霓虹。

車子平穩地駛出了老街,彙入了江城晚高峰那擁擠的車流中。

“老金,趁著在路上,你再給我透個底。”

車廂裡安靜了一會兒後,我轉過頭,看著正在專註開車的金萬兩。

“那個王老板背後的大哥,到底是個什麼來頭?”

聽到我的問題,金萬兩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

“陳老弟,這事兒你還真問到點子上了。”

金萬兩壓低了聲音。

“那位大哥姓雷,在江城的黑白兩道,那都是響當當的一號人物。

早些年是靠著在碼頭倒騰沙石和建材起家的,手底下養著一大幫敢打敢拚的兄弟。

後來洗白了,成立了集團公司,現在的產業遍布江城的各個行業。”

“雷老板?”

李青在後排插了一句嘴。

“我怎麼冇聽說過江城有這麼一號猛人?”

“你不知道很正常,這位老板幾乎冇涉足過我們圈子裡的事。”

金萬兩解釋了一句之後,繼續對我說道。

“這位雷老板平時為人很低調,很少在公眾場合露麵。

但他手裡的能量非常大。

可以說,王老板能拿下城郊那塊地皮,百分之八十都是靠著這位雷老板在背後運作。”

“原來如此。”

我點了點頭,心中對今晚的飯局有了個大致的評估。

看來,今晚不僅要麵對那個不知深淺的大師,還要應付這位雷老板。

“那這個青雲子呢?”

我繼續問道。

“雷老板既然不涉足我們這個圈子,又怎麼會認識這個青雲子的?”

“具體的事情我不太清楚。”

金萬兩搖了搖頭,歎了口氣。

“聽說是不久前,雷老板家裡出了點變故。

好像是他老母親生了一場怪病,各大醫院都束手無策。

後來不知道從哪裡請來了這位青雲子,幾道符水下去,老太太竟然奇跡般地痊愈了。

從那以後,雷老板就把他當成了活神仙,簡直是言聽計從。”

聽到這裡,我微微眯起了眼睛。

幾道符水就能治好醫院都束手無策的怪病?

如果不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那就是這個青雲子真的有點門道。

話音落下之後,車內陷入了平靜,我們幾人也冇有再說話。

車子在擁堵的車流中走走停停。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終於駛入了一條相對僻靜的街道。

在街道的儘頭,一家裝修古色古香、門麵十分低調的私房菜館出現在了我們的視線中。

“到了。”

金萬兩將車停在菜館門口的停車位上,解開安全帶。

“陳老弟,李青,待會兒進去了,咱們見機行事。

儘量少說話,看我的眼色行事。”

“放心吧,我有分寸。”

我回答道。

推開車門,一股帶著飯菜香氣的微風迎麵吹來。

我整理了一下衣衫,跟在金萬兩的身後,大步走進了這家燈火通明的私房菜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