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守鼎人的架構
蜃龍絲的堅韌程度遠超鋼鐵。
在高速的物理碰撞下,這根細細的絲線就像是一把鋒利無匹的切割機。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金屬撕裂聲,越野車厚重的前保險杠和進氣格柵被瞬間切開。
巨大的慣性和突然降臨的阻力,讓這輛兩噸多重的鋼鐵巨獸瞬間失去了控製。
車頭猛地往下一沉,整個車尾在巨大慣性的拉扯下高高地撅了起來。
越野車就像是被一頭無形的巨獸絆了一跤,在半空中直接翻轉了一百八十度。
帶著漫天的雨水和碎裂的零件,朝著前方滿是泥濘的路麵狠狠地砸了下去。
然而,丹境高手的反應速度和身體素質,確實遠非普通人可比。
就在越野車失去平衡、即將側翻砸向地麵的那千鈞一發之際,車廂內傳來了幾聲沉悶的爆響。
“砰!砰!砰!砰!”
越野車的四個車門,幾乎在同一時間從內部強行踹飛。
變形的車門在半空中打著旋兒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路邊的草叢裡。
緊接著,四道矯健的黑影從失控翻滾的車廂裡竄了出來。
他們在半空中展現出了驚人的核心力量,強行扭轉了身形。
當那輛越野車“轟隆”一聲砸在路麵上,擦出一大片刺眼的火花時,這四個人已經穩穩地落在了積水橫流的省道上。
水花四濺,但這四個人卻毫發無損,甚至連腳步都冇有踉蹌一下。
落地之後,他們冇有去管那輛已經四輪朝天,還在冒著白煙的越野車。
四個人的動作整齊劃一,迅速向中間靠攏,背靠背站定。
四個人,四個方位,瞬間結成了一個毫無死角的防禦陣型。
他們壓低了重心,體內的內息瘋狂運轉。
一雙雙透著濃烈殺機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周圍漆黑的雨夜,防備著隨時可能出現的襲擊。
老辣,果決,訓練有素。
我蹲在樹梢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四個嚴陣以待的丹境高手,微微挑眉。
魚既然已經上了岸,那就該收網了。
我左手大拇指輕輕一挑,“啪”的一聲輕響,定製木盒的金屬鎖扣彈開。
我冇有去管那個空掉的木盒,任由它留在樹杈上。
右手伸入盒中,一把抓住了那纏繞著發暗獸皮的刀柄。
一股冰冷且帶著濃鬱血煞之氣的觸感,瞬間順著掌心傳遍全身。
體內的煞氣仿佛感受到了老夥計的呼喚,歡快地奔湧起來。
隨後,我雙腿猛地一蹬樹乾,體內的撼山勁毫無保留地爆發。
粗壯的樹杈被我蹬得劇烈搖晃,大量的雨水簌簌落下。
而我整個人,則如同隕石一般,從樹梢上一躍而下,直奔下方那四個丹境高手而去。
“轟!”
我雙腳重重地砸在距離他們不到五米遠的積水路麵上。
巨大的衝擊力將地麵的積水瞬間排空,形成了一個短暫的真空地帶。
狂暴的水花朝著四周呈環形炸開,甚至蓋過了天空中落下的暴雨。
我緩緩站直身體,手中漆黑的刀鋒斜指著地麵,刀尖上,一滴雨水正順著暗色的鍛造紋路悄然滑落。
我抬起頭,目光掃過眼前這四個眼神瞬間收縮、如臨大敵的丹境高手,緩緩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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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江城今晚封路,此路不通。”
狂風呼嘯,豆大的雨點砸在坑窪不平的柏油路麵上,濺起一片片渾濁的水霧。
我提著黑刀,靜靜地站在重新彙聚的積水中。
體表那層由煞氣撐開的無形護罩,將漫天的暴雨儘數隔絕在外。
而在我正前方不到五米的地方,那四個丹境正背靠背緊緊地貼在一起,形成了一個毫無破綻的防禦圓陣。
他們身上的黑色行動服已經被雨水徹底澆透,緊緊地貼在身上。
四個人的氣血都在瘋狂地運轉著,熾熱的體溫在冰冷的暴雨中蒸騰起一層淡淡的白霧。
將他們的麵容襯托得有些模糊不清。
雙方都冇有在第一時間選擇動手。
我的出場方式,顯然給這四個人帶來了不小的心理壓力。
那一雙雙充滿警惕和殺機的眼睛正死死盯著我,試圖看穿我的底細。
而就在這短暫的對峙中,我敏銳地察覺到,對方陣型中那個站在最前方,似乎是為首的男人,嘴唇微微翕動了一下。
他微微偏過頭,湊到身旁一名同伴的耳邊,用一種幾乎被暴雨聲完全掩蓋的極低音量,悄聲說了一句:
“將情況上報鼎尉……”
他的聲音非常小。
小到如果換作是一個普通的丹境高手站在這裡,哪怕豎起耳朵,也絕對隻能聽到滿耳的雷鳴和風雨聲。
但是,他顯然低估了我現在的感知能力。
盤踞在我眉心處的那股神秘清涼氣息,在經過這半個月來夜以繼日的“縫鬼”補充後,已經變得非常充盈。
在這股清涼氣息的加持下,我的五感早就超越了人類的生理極限。
那句微弱的低語,還是穿過了重重雨幕,清晰無比地落入了我的耳朵裡。
聽到“鼎尉”這兩個字,我那握著刀柄的右手微微緊了緊,心中猛地一動。
在聽雨軒養傷和打磨煞氣的這大半個月裡,我自然不可能真的一味躲在屋子裡兩耳不聞窗外事。
既然早就決定了要和守鼎人死磕到底,那我自然不可能對這個組織完全不去做任何了解。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這是最基本的道理。
這段時間,我把民俗局a級顧問的權限用到了極致。
在民俗局的內網中,我翻閱了大量關於守鼎人的絕密記錄和陳年卷宗。
試圖從那些字裡行間拚湊出這個組織的真實麵貌。
而在那些浩如煙海的檔案中,有一份專門分析守鼎人人員架構的絕密文件,讓我印象非常深刻。
根據民俗局曆代先輩用鮮血換來的情報顯示,守鼎人這個組織,有著一套非常森嚴且古老的等級製度。
位於金字塔最頂端的,便是這個組織最大的頭目。
也就是他們口中的首領,號稱“禹主”。
關於這位禹主,卷宗裡的記錄少得可憐。
其人非常神秘,冇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也冇人見過他到底長什麼樣子。
甚至連他的真名叫什麼,整個民俗局的檔案庫裡都冇有任何記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