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讓條路

根據內網現有能查到的、最確切的記錄來看,這位禹主上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出手,還要追溯到十多年前發生在西北邊陲的一樁驚天大案中。

在那之後,此人便徹底銷聲匿跡,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

在禹主之下,便是這個組織的核心中堅力量——鼎主。

卷宗上明確記錄著,守鼎人的鼎主共有九個,正好對應了九州鼎之數。

這九位鼎主,每一個都擁有著深不可測的實力,至少都是超越丹境的修為,甚至有人可能已經觸摸到了更高的門檻。

他們的身份有明有暗,有的拋頭露麵,有的則可能隱藏在世俗之中,甚至擁有著極其顯赫的社會地位。

石敬,正是民俗局內網中目前能夠明確查到身份的九個鼎主之一。

而在這九大鼎主再往下,便是具體的執行層頭目——鼎尉了。

鼎尉多為各個鼎主的副手或者心腹,負責替鼎主處理各種臟活累活。

每個鼎主手下,根據其掌控勢力的不同,有一到多個鼎尉不等。

這些鼎尉雖然地位不及鼎主,但同樣是萬裡挑一的高手,且手中掌握著不小的實權。

此刻,在這荒郊野外的暴雨夜裡,從對方口中聽到“鼎尉”這個稱呼。

這句話,就像是一把鑰匙,瞬間讓我確定了來人的身份。

他們既不是友軍也不是趕巧進過的散修。

而是貨真價實、隸屬於守鼎人某個鼎主麾下的精銳力量。

這倒是讓我省去了一番嚴刑拷打或者言語試探的功夫。

既然是守鼎人,那就冇有任何誤殺的可能了。

而就在我腦海中快速閃過這些情報的時候,對麵那個為首的男人在吩咐完同伴之後,立刻又向另外兩名死士使了一個非常隱蔽的眼色。

那兩人顯然是和他配合多年、默契十足的老手。

看到為首之人的眼色,那兩人冇有任何遲疑,腳下踩著積水,借著暴雨和夜色的掩護,身體微微前傾。

像兩隻正在狩獵的黑豹一般,悄無聲息地左右分散而開。

他們的步伐非常講究,看似隨意的移動,實則已經隱隱形成了一個半圓形的包圍圈,將我可能後退和閃避的路線全部封死。

與此同時,那個為首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氣,將體內翻湧的氣血稍稍壓製了一些。

他看著我,臉上擠出一絲看似誠懇的表情,提高音量,大聲說道:

“這位兄弟,咱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何必在這大雨天裡刀兵相見?”

他的聲音在雷聲中顯得有些嘶啞,帶著一種試圖息事寧人的江湖口吻。

一邊說著,一邊緊緊地盯著我握刀的右手。

顯然,是對我手中這把散發著凶威的黑刀充滿了忌憚。

見我冇有立刻答話,他咽了一口唾沫,繼續試探道:

“大家出來混,無非都是為了求財。

不如這樣,兄弟你開個價,隻要在我們兄弟幾個承受的範圍內,絕不還價。

你拿錢,讓條路出來,給我們兄弟幾個行個方便,就當交個朋友,如何?”

金錢開道,這是江湖上最古老、也是最管用的手段之一。

他在賭,賭我不是官方的人,或者隻是某個勢力派出來趁火打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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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賭錯了。

我微微搖了搖頭。

之後,我抬起頭,看著那個為首的男人,臉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幾位這話說得就有些見外了。

既然幾位都是守鼎人的朋友,遠道而來,我怎麼好意思收你們的錢呢?

不如這樣,你們乖乖放下手裡的家夥,跟我去局裡喝杯茶。

咱們坐下來,再詳細聊聊你們那個鼎尉的事兒,怎麼樣?”

我的這句話,就像是一道驚雷,瞬間在他們四個人的耳邊炸響。

“守鼎人”、“局裡”、“鼎尉”。

這三個詞組合在一起,徹底撕碎了他們所有的偽裝和僥幸心理。

那個為首的男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他那原本還試圖談判的眼神,在聽到“局裡”兩個字的時候,瞬間轉變成了凶狠。

他知道,身份已經徹底暴露,今天晚上的事情,絕對無法善了了。

“草!”

為首的男人發出一聲怒吼,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和殺意而變得扭曲起來。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體內的丹境氣血如同火山噴發一般徹底爆發開來。

狂暴的內息甚至將他身體周圍的雨水都震得倒卷而上。

“做了他!”

伴隨著他的一聲大喝,他腳下的積水轟然炸裂。

而他的手中,也不知何時多了一雙閃爍著金屬光澤的精鋼指虎,朝著我的麵門狠狠地砸了過來。

這勢大力沉的一拳,裹挾著他體內狂暴的丹境氣血,在空氣中擠壓出一連串沉悶的氣爆聲。

周圍的雨水被這股拳風生生排開,形成了一個短暫的真空通道。

而在他動手的同一瞬間,另外兩名原本已經繞到我側翼的丹境也毫不猶豫地發起了衝鋒。

他們反手從腰間抽出了兩把帶著深深血槽的漆黑短刀。

這兩人的身法非常詭異,腳尖在積水麵上連點,幾乎冇有發出任何聲響。

就像是兩道貼地飛行的幽靈,一左一右,手中的短刀分彆刺向我的肋下和後心。

三個丹境高手的近戰合擊,配合得天衣無縫,幾乎封死了我所有閃避的空間。

然而,在這場看似必殺的圍攻中,我敏銳地註意到,那個剛剛被叫去傳訊的第四名丹境,並冇有跟著他們一起衝上來。

他反而向後退開了幾步,穩穩地站在雨地裡。

隻見他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口猩紅的精血噴吐在半空中。

隨後,雙手十指翻飛,以一種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結出了一個古怪而繁複的法印。

隨著他手中法印的成型,周圍的雨水仿佛受到了某種無形力量的牽引,竟然違背了物理常識,開始在他身前瘋狂彙聚。

但是此刻,我已經冇有視角去看那個人到底在施展什麼法術了。

因為為首之人的那一拳,已經快到我臉上了。

我收回目光,右臂的肌肉瞬間繃緊。

一股股精純的煞氣如同奔騰的江河一般,瘋狂地註入到手中的黑刀之中。

隨後,我抬起右手,向前揮出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