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唯有死戰

這一刀,後發先至。

冇有花裡胡哨的招式,隻有絕對的速度和力量,以及這把凶兵本身自帶的恐怖破甲能力。

黑刀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自下而上,迎著那對精鋼指虎狠狠地劈了過去。

“嗤——喀嚓!”

一聲清脆的金屬碎裂聲在暴雨中炸響。

那層附著在指虎上的丹境內息,在接觸到黑刀鋒芒的瞬間,就像是熱刀切黃油一般,被我那帶著玉色光澤的煞氣輕而易舉地撕開。

緊接著,那副精鋼指虎在黑刀的斬擊下轟然碎裂,崩飛的金屬碎塊四下飛濺。

斬斷指虎後,黑刀的去勢冇有受到任何阻擋。

而是順著指虎碎裂的軌跡,直接斬入了他的手臂。

血光乍現。

要不是這個帶頭大哥在生死關頭爆發出驚人的本能,硬生生地將身體向旁邊扭轉了一個角度,這一刀就不隻是切下他一條手臂那麼簡單了。

他整個人都會被我從中間一分為二,當場劈成兩半。

一條握著殘破指虎的斷臂打著旋兒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泥濘的積水中。

為首的男人發出一聲悶哼,捂著噴血的斷臂處,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向後倒滑出七八米遠。

一刀將其逼退之後,我並冇有乘勝追擊,因為另外兩道致命的攻擊已經到了。

我手腕一轉,沉重的黑刀在半空中劃過一道黑色的半圓,精準無比地擋在了我的左側肋下。

“鐺!”

一連串刺眼的火花在刀刃與短刃交擊處亮起。

在收刀格擋的同時,我腰部猛然發力,同時全力催動撼山勁,右腿如同鞭子一般向後甩出。

一記勢大力沉的蠍子擺尾,直接踹在了那名企圖偷襲我後心的丹境胸膛上。

“砰!”

一聲悶響之後,我身後那名丹境連悶哼都冇來得及發出一聲,就被我這一腳直接踹得倒飛了出去。

隨後,便像個破麻袋一樣砸在十幾米外的行道樹上,然後軟綿綿地滑落在地。

此時,左側那名被我用黑刀格擋住的丹境,咬著牙再次揮刀向我撲來。

我眼神平靜,左手五指微張。

縫己術貫通的雙臂經絡在這一刻展現出了完美的循環優勢。

一股精純至極的煞氣瞬間彙聚在我的左掌心,隱隱泛起一層玉色的微光。

我冇有動用兵器,而是直接一掌,迎著他劈來的短刃拍了過去。

那名丹境見我竟然敢用肉掌硬接他的兵刃,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立刻變招。

他雙手握住刀柄,將全身的內息都灌註在這一刀上,橫刀向我的手掌削來。

“轟!”

刀掌相交。

這一刀之下,冇有出現他預想中手掌被切斷的畫麵。

我掌心中噴薄而出的煞氣,就像是一堵堅不可摧的無形氣牆。

不僅死死地擋住了他那鋒利的短刃,更是爆發出了一股狂暴的衝擊力。

同時,一絲絲精純的煞氣順著刀身,湧入他的體內。

他悶哼一聲,整個人連人帶刀被我這一掌硬生生地震退了五六步。

每退一步,都在積水路麵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

說時遲那時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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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係列的交手,雖然在拆解開來看上去非常複雜。

但其實所有的動作,都僅僅隻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從帶頭大哥暴起發難,到我一刀斷其手臂,再到我行雲流水般地擊退另外兩名死士,整個過程連三秒鐘都不到。

擊退這幾人之後,我緩緩收回左手,將黑刀倒提在身側。

我整好以暇地站在原地,體表的煞氣護罩依舊平穩地將暴雨隔絕在外。

看著他們那狼狽不堪的模樣,我並冇有再上前搶攻,而是給了他們一絲喘息的時間。

就在這時,一陣沉悶的破裂聲從他們後方傳來。

那個一直站在原地、閉著眼睛施展法術的丹境,身體猛地一顫。

他身前那麵由雨水彙聚而成,剛剛已經隱隱顯現出一絲模糊輪廓的水鏡,突然毫無征兆地轟然消散。

隨後,化作一團普通的水流,無力地澆在滿是泥濘的地麵上。

法術被強行打斷,反噬瞬間降臨。

那名施法的丹境身體猛地搖晃了一下。

他睜開眼睛,嘴角溢出了一抹刺眼的鮮紅,殷紅的血液順著他的下巴滴落在黑色的行動服上。

此刻,他顧不上擦拭嘴角的鮮血,轉頭看向那個正捂著斷臂的帶頭大哥。

“老大……”

他喘著粗氣,快速說道。

“冇有信號,傳訊法術也發不出去。

這裡的氣機被徹底鎖死了,這地方……肯定被布了極其高明的風水大陣!”

聽到這句話,我站在不遠處,嘴角微微上揚。

李青那家夥雖然平時看起來吊兒郎當的,但作為地師一脈的真傳,他布置的陣法,又豈是幾個同境雜魚能夠輕易突破的?

隻要李青想,彆說是這種水係傳訊法術。

就算是他們現在掏出衛星電話,也絕對打不出去半個字。

今天晚上,這條老省道,就是一個隻進不出的鐵籠子。

我看著他們幾個那如喪考妣的表情,將手中的黑刀隨意地挽了一個刀花,刀尖斜指著地麵。

“怎麼樣,諸位?”

我臉上的表情依舊十分平和,甚至連語氣都冇有發生太大的變化,就像是一個好客的主人,在耐心地詢問著客人的意見。

我笑眯眯地看著他們,開口說道:

“現在你們應該清楚現在的處境了。

放下抵抗,和我一起回局裡喝喝茶,把你們犯過的事情一一交代清楚。

民俗局的茶,味道可比雨水要好得多。”

我的聲音在風雨中回蕩,冇有任何冰冷的殺意,卻讓對麵的四個人同時打了個寒顫。

那個被我斬斷了一條手臂的帶頭大哥,此刻已經在同伴的幫助下,迅速封住了肩膀周圍的幾個大穴,勉強止住了噴湧的鮮血。

他抬起頭,那張因為失血而慘白的臉上,此刻已經布滿了猙獰和瘋狂。

他知道,麵對我這種能夠在幾秒鐘內摧枯拉朽般擊潰他們合擊、並且還提前布下了大陣的恐怖存在,逃跑已經是一種奢望。

而跟著我去民俗局,對於他們這些守鼎人出身的人來說,那絕對是生不如死。

退無可退,唯有死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