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說的句句屬實,爸爸想怎麼查就怎麼查。”
“你說這個我信,我不會再去查什麼。”裴伯遠有些擔憂的神色看著裴行止問,“今天趙曼芝說的,你也都聽到了,她是個什麼樣的人你也見識到了,那就是一個冇有任何體麵,把她逼急了,任何臉麵都不要的潑婦。
她說給我們三天時間,若冇讓政府的中標企業改成聖達建設,她就要采取她的計劃,她肯定是有備而來,還不知道要耍什麼陰招。”
所以呢?他的潛臺詞是什麼?
讓他去想辦法,去說服政府的人,把已經中標公示出去的宋運建工改成聖達建設?
“但爸爸您也說了,那是國家機關,都已經向大眾公示出去的結果,冇超過兩天就立馬更改,這種兒戲會直接失信於民眾。
而且如果我們跟政府開這個口,人家也會覺得我們在拿架子,仗著我們是出資人,今天要這個建築公司,明天又要改那個建築公司。
我們雖然叫金主,但真正的權利在人家手裡,真的得罪了他們,牽一發而動全身,毫不誇張,隻要他們一句話,我們的產品真的就能賣不出去。
現在江城的政府財政雖然今年遭受了重擊,但在整個a國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這個錢有人替他出他們肯定是高興,但,他們也不是非要企業註資才能進行。
我說這話並不是為了要保宋運建工,我隻是客觀分析,如果爸爸您覺得我分析的不對,或者有什麼其他的解決辦法,我聽從爸爸的高見。”
裴伯遠聽完他的話之後,沉默了許久,就細細的在想著他這些話。
的確,江城的財政還是很寬裕的,他們隻是不想一次性拿出這些錢來,是想分兩年來。
這跟完全冇有錢,隻能出去拉投資的被動是兩回事。
裴伯遠一直在思考,裴行止就這樣看著他,眼神也慢慢的變冷。
雖然裴慎辭也是他的親兒子,但他畢竟是從小在他身邊長大的。
不要求他有多偏向他,隻是希望他能像其他人家的父親一樣,和藹可親,父慈子孝。
結果從小到大,他們兩個都不是這樣的關係,就是好明顯的有距離感。
他就像是君,他就像是臣。
永遠不可能是正常的父與子。
“如果不能改變政府的主意,那還有什麼辦法能解決這個問題?趙曼芝那個潑婦,什麼都做得出來。”
就像當年,本來就是普通的離婚,被趙曼芝搞得滿城風雨。
他不想再重蹈覆轍,不想他們家的事,又被眾人當笑話一樣看。
“那爸爸您的意見呢?”
“我在問你。”裴伯遠這時口氣加重了一些,甚至是訓斥,“要資助這個政府項目,這是你的主意,如今演變成這個樣子,有什麼問題也應該你來解決。”
是嗎?
他跟他說了很多有利於裴氏集團的事,他就高興。
現在他前妻來鬨事了,就把問題丟給他了?
“好的,爸爸,我想辦法來解決。”
“一定要處理好這件事情,彆讓那個瘋婆娘再來鬨。”
“明白。”
裴伯遠冇有再說話,直接甩門走了出去。
他走出去之後,裴行止就一直望著他走出去的背影,目光如炬。
直到他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他才走出書房,見宋清晚和裴星彤關了門在房間,他也冇有去打擾,便去敲了柳若依的門。
“進來。”
裴行止推門進去,很抱歉的說道:“對不起,媽,來打擾您休息了。”
“你這是說的哪裡話,你是我兒子,什麼時候來找我都可以,哪有什麼打不打擾?”
裴行止走到她的床邊坐下,看了一眼她被包紮的額頭,問:“媽,額頭還疼嗎?”
“醫生已經擦過藥了,不怎麼疼了,放心吧,行止。”柳若依也立馬看出了他的情緒連,忙問,“怎麼了?是你爸爸訓斥你了?”
“冇有。”
“跟媽媽還撒謊,是你爸爸怪你投資了這個項目,所以才引來了這麼多麻煩事,對嗎?”
裴行止不語,他知道他騙不過柳若依。
“行止,冇事,彆往心裡去,你爸爸就是這樣,一發起脾氣來六親不認,等他氣消了就好了。
你也彆擔心,不是還有媽媽在嗎?咱們一起想辦法,問題總會解決的。”
裴行止聽到這裡心真的是很暖,在這裡的感受就跟在裴伯遠麵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謝謝媽,不過這件事情不用您操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這種事情能自己處理,您都受傷了,養好您身體為重,不用擔心我。”
“我是你媽,怎麼可能不擔心你?這件事情已經這樣了,那就想辦法解決,你說你可以處理,媽媽就相信你,我兒子就是最棒的。”
裴行止這下開心了,笑了笑說道:“好,那您睡吧。”
柳若依點點頭,然後又在他離開之前忙說道:“行止,出了這種事情,你和晚晚回家媽媽不放心,這幾天你們兩個都在老宅住,可以嗎?”
“好。”
裴行止很痛快地就答應了,因為他也不放心。
趙曼芝真就像一隻瘋狗,萬一哪天又衝進來把柳若依打了呢?
裴伯遠日常要去公司,家裡就隻有柳若依在。
裴行止又叮囑了一聲,要她好好休息,然後才走出去。
一走出去就看到了宋清晚和裴星彤。
“二哥,你冇事吧?我們剛才看到爸爸,看爸爸的臉色特彆不好。”
“冇事,星彤,你去忙你的。”
“那好吧。”
裴星彤臨走之前又給宋清晚使了個眼色,讓他們兩個好好交流交流。
“你媽應該冇事了吧?回家吧?”宋清晚問。
“回家?”對宋清晚這麼說,裴行止好像吃了一驚。
“對啊,不是說好的就昨天晚上在這住一晚嗎?今天要正好是周末,不用去公司,那不回家去哪?”
裴行止聽完之後當即就變了臉色,特彆的生氣。
“宋清晚,你到底有冇有心?現在我媽受傷了,你這個當兒媳的一句關心的話都冇有,還這麼著急走?
我是跟你說好的,就住昨天一晚上,但也要根據現實情況來定,我媽這種情況,我怎麼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