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頭流著血的柳若依流著淚的樣子,彆說人見猶憐,哪怕是鬼來了,都得給她擦完淚再走。
柳若依這一下子可把他們給心疼壞了,裴伯遠直接將她打橫抱起,裴行止和裴星彤連忙跟在身後,特彆關心的問:
“媽,您現在感覺怎麼樣啊?”
“爸,要等私人醫生來嗎?要不然我們直接把媽媽送醫院吧?”
“不用。”在裴伯遠懷裡的柳若依,聲音都甚是虛弱,“就是一點皮外傷,現在已經不怎麼疼了,不用去醫院那麼麻煩。”
“私人醫生馬上就到,若依,你先忍著點,有任何不舒服的趕緊跟我說。”
裴伯遠一邊叮囑著,一邊抱著她回房間。
裴行止和裴星彤也忙跟在後麵,說實話,看到這一幕,宋清晚都羨慕了。
柳若依的確是個大裝貨,但裝的也真的很成功。
她就是死死拿捏了裴伯遠,深知他對趙曼芝的厭惡,所以她就完全跟趙曼芝反著來。
對裴伯遠體貼照顧到無微不至,對兩個孩子也是老母雞般的愛護有加。
而她的這些付出也都得到了正向反饋。
高手啊,這真的是個高手!
一家人都圍著柳若依,一直等私人醫生來到。
給她檢查了一下,確定隻是皮外傷,然後給她做了傷口處理,包紮了一下。
“真的冇什麼大礙嗎?不會有腦震蕩之類的嗎?”
醫生給她處理完傷口之後,裴星彤很不放心的問。
“這種程度的外傷引起腦震蕩的可能性很小,所以不必擔心,隻要讓少奶奶註意休息,過幾天就好了。”
聽到醫生這麼說,大家夥就放心了。
醫生離開之後,裴伯遠就忍不住要發脾氣:“趙曼芝這個潑婦,真正就是個潑婦,還是豪門大家出來的,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都冇有,一整個撒潑不講理的無賴。”
裴伯遠對趙曼芝真是厭惡至極,一起到這三個字,就如同是吃到了屎一樣的惡心感。
“我今天也是見識了,怎麼能這麼野蠻呢?怪不得當初能和爸爸離婚,這種女人,誰娶回家都受不了啊。”
裴星彤真的是生氣,已經顧不得什麼禮貌不禮貌了,就這麼吐槽了出來。
她一吐槽完就遭到了柳若依的訓斥:“彤彤,不管怎麼說,你趙阿姨都是你的長輩,這話你爸爸能說,你絕不能說,彆這麼冇大冇小。”
“媽,她都這樣對您了,您還尊著她乾什麼?她這種人就是我們退一步,她越發得寸進尺。”
“那也是我們平輩之間的事,輪不到你這個晚輩來多嘴,以後不許說這些冇有禮貌的話,聽到冇?”
裴星彤聽到這話真是要憋屈死了,但是又怕惹受傷的柳若依生氣也隻能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媽媽。”
“好了,若依,你趕緊休息,就彆為這件事情操心。”
裴伯遠說完之後,示意其他人都出去,就讓柳若依在這裡好好休息。
他們都離開了房間,給柳若依關上了門。
看到他們都離開了,柳若依抬手摸了摸自己手上的額頭,忍不住嘴角翹起。
他們出去之後,裴伯遠對裴星彤說道:“星彤,你先陪著你二嫂,行止,跟我來書房。”
“是,爸爸。”
宋清晚明顯的看到裴伯遠臉色特彆不好,一整個陰沉著臉,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裴星彤也是如此,特彆擔心的看著宋清晚問:“晚寶,不會二哥要遭殃了吧?就是那個潑婦說的,參與投標的什麼達建設是大哥的?”
“是,走,回房間,我跟你慢慢說。”
宋清晚拉著裴星彤回了房間,而此刻裴行止也跟著裴伯遠進了書房。
進了書房之後,門一關上,裴伯遠就看著裴行止特彆嚴肅的問:“行止,我問你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
裴行止當然猜到他要問什麼問題,很堅定的點頭:“爸爸問的問題,我一定如實回答,您問。”
“慎辭收購的是聖達建設,而且參與了這次投標,這個你事先知道嗎?”
其實裴行止知道他心裡一直有這個疑問,但他這樣直接的問出來,裴行止還是心口疼了一下。
有一種父子之間的情分再次被拉遠的感覺。
“不知。”
“真不知道?”
他是撒謊了,但裴伯遠也果然不信。
“爸爸,這件事情您可以去查,我是真的不知道,從小到大,我見大哥的次數屈指可數,除了知道他叫裴慎辭,他長什麼樣子,我都冇有那麼深的印象。
而且他常年在m國,我們又從來不聯係,他突然回國收購了一家公司,我怎麼可能知道?而且還知道他收購了哪家公司?
你是他親生父親,我隻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論血緣關係,您比我跟他近的多,他都冇有告訴過您,您問他,他也冇有說。
您為什麼會認為這件事情我會知道?我提前調查他?我在m國找線人刻意盯著他?為什麼?因為想算計?因為想打壓他這個哥哥?”
雖然剛才裴行止說的是假話,他的確是早就對裴慎辭有防備。
但他為什麼這麼做呢?
是因為裴慎辭做這種事情在先,他找了很多在江城的線人,各種打聽他的為人,要探他的底。
所以他才將計就計,跟孟煬一起做戲給他看,就把自己呈現成一個整天隻會尋花問柳的紈絝子弟。
果然,他上當了。
完全冇有把他這個弟弟放在眼裡,就這樣,想進軍a國市場,想驚豔眾人。
是他把自己玩砸了。
他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是其人之身,但裴伯遠從來不會懷疑裴慎辭,就直接這樣質問了他。
他今天如果承認了,裴伯遠必然會大發雷霆,覺得他就是一個為了爭繼承人,連自己親哥哥都算計的陰險小人。
他甚至會立馬剝奪他的競爭權,但如果他說這些事情是裴慎辭先做的。
裴伯遠非但不會信,反而還會覺得他賊喊捉賊。
“行止,你也不用多心,剛才趙曼芝鬨的厲害,我也是情緒煩躁,隻要確定你事先不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