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悲憫的慈愛的貪婪
第三版概念照是極簡白棚。
每個人穿著最基礎的黑色或白色上衣,在純白背景前完成拍攝。不需要複雜的光影和造型。
宋清時穿著白襯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冇有其他配飾。
概念照全部拍攝結束時,五個人從拍攝現場回到保姆車上。
中島凜一坐下就整個人縮成一團,語氣裡帶著劫後餘生的真誠:“我現在知道為什麼人有罪了。”
宋清時正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聞言睜開眼看他:“為什麼?”
中島凜:“因為天氣太冷的時候,人真的會開始憎恨世界。”
何俊瑞本來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聽見這句還是冇忍住笑出聲:“leon啊,你這不是罪,是體溫過低吧。”
薑允浩坐在後排,低頭看編舞老師發來的最新走位視頻,漫不經心地:“那等mv拍攝的時候,你會更憎恨世界。”
中島凜一下坐直:“莫?為什麼,mv不也是在室內拍嗎?”
“在室內也要跳舞,”薑允浩難得朝著他扯了扯嘴角,好心提醒:“而且還有下水景。”
中島凜轉頭看向李河宇:“河宇哥,我現在申請不下水來得及嗎?”
李河宇正在回消息,頭也不回地嚇他:“來不及了,你已經簽了正規一合同,罪惡世界會按行程表來接你。”
雖然概念照拍攝期間,dk雖然冇有公開任何物料,但粉絲總能從成員們發出來的隻言片語和各種小道消息裡推測出一點東西。
粉絲的偵探能力在追星這件事上永遠比公司保密協議更強。
宋清時點開泡泡,屏幕上的未讀消息已經堆積了很多條。
他一條一條看過去,嘴角慢慢彎起來。
【chess:今天也工作結束了。】
【chess:天氣有點冷,但拍到了很漂亮的畫麵。】
【有什麼是比我們chess的臉蛋更加偉大的畫麵呢?】
【哎一古,漂亮的畫麵?是你的臉吧。】
【是看到了粉絲的留言嗎,來泡泡的頻率變多了呢】
【寶寶看看臉】
【今天累不累,要不要多喝熱水】
【看到你發消息我就安心了,雖然你肯定看不到這條】
宋清時低頭笑。
宋清時看了很久,最後低頭打字,又刪掉,又重新打。
【chess:誒,看到了哦。】
【chess:每條都會看。】
【chess:隻是有時候不知道該怎麼回,但確實每條都在看。】
【啊啊啊啊啊寶寶你彆這樣!我哭給你看!】
【老公我錯了,我以後連標點符號都要認真打!】
【宋清時你當一輩子愛豆好不好[哭],說話這麼真誠怎麼行】
【不行了,我現在就去寫小論文讚美你】
中島凜正好湊過來看見,眼睛一亮:“哥你在發泡泡?你跟粉絲說什麼了?”
宋清時把手機屏幕往旁邊偏了一下,語氣很自然:“隻是說今天拍到了很漂亮的畫麵。”
中島凜立刻坐回去,也掏手機:“那我也要發。”
李燦厚提醒:“leon啊,不要劇透。”
“我知道。”中島凜信誓旦旦,“我很專業的。”
三秒後,李河宇手機響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沉默了。
“阿西,leon啊,你為什麼給粉絲發今天我覺得自己很適合被審判的人?”
中島凜瞪大眼睛:“這不是劇透吧?”
何俊瑞在旁邊笑到肩膀都在抖:“是不算劇透,但像在自首啊。”
李河宇深吸一口氣,伸手:“手機。”
“哥——”
“手、機!”
中島凜把手機交出去的時候,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靈魂。
他垂著頭坐在那裡,活像一隻被主人冇收了零食的金毛。
宋清時看了他一眼,把自己剛才冇吃完的巧克力遞給他。
中島凜眼睛瞬間亮了:“哥,你是天使。”
李燦厚從前排開口:“chess可不是天使呢,是表麵傲慢但最貪婪的大罪人,你彆認錯人。”
車裡又笑成一團。
宋清時聽見這句話,微微一怔,隨後也笑了。
表麵傲慢,實則貪婪。
這是《atonement》mv最終敲定下來的核心設定。
上一次他們拍mv時,還是出道期的惡魔主題。
整個世界觀是被誤解的怪物,惡魔殺死惡魔。
那支mv給他們帶來了出道期最重要的第一波討論度,也讓很多人第一次記住宋清時的臉。
而這一次,公司不再滿足。
paradox的正規一,要把漂亮本身變成危險的一部分。
mv的主場景是棚拍。攝影棚外看起來平平無奇,推門進去卻像走進了一座完整的教堂。
窗外冇有真正的天空,隻有燈光組用冷白色和灰藍色模擬出晨禱時的光。
長椅一排排延伸到鏡頭儘頭,地麵做了舊石磚紋理。
主祭臺後方掛著一麵巨大的裂紋玻璃,玻璃背後藏著燈,開燈時光從裂縫裡漏出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04章悲憫的慈愛的貪婪(第2/2頁)
像被折翼的天使。
告解室搭在右側,是深色木質結構,隔板中間鑲著一層半透明的網紗。
導演要求它不能看起來太真實的宗教空間,但又存在象征的內涵。
五個人會在不同段落裡進入告解室,向另一個人說出自己的罪,又從另一個人那裡得到新的罪。
這就是閉環,也是paradox。
李燦厚飾演【秩序中的暴怒】
他在mv裡是最像神父的人,在設計上,他的所有服裝線條都最整齊。
一個永遠維持規則的人,最後卻在規則中失控。
何俊瑞飾演【嫉妒】
服裝設計是深綠色內襯和黑色短夾克,造型師在他的妝麵裡加了更明顯的陰影,讓他的五官看起來比平時鋒利很多。
他的鏡頭語言是站在鏡子前,看見鏡子裡另一個人戴著本該屬於他的冠冕。
薑允浩的概念是【怠惰】
這個設定一開始讓所有成員都很意外,因為薑允浩是全團最不怠惰的人。
視覺組解釋說,怠惰不是懶散,而是放棄贖罪的冷漠。
身邊所有人都在祈禱,隻有他像早就不相信贖罪這件事。
而中島凜負責飾演【暴食】
他本人聽完這個分配後弱弱地問了一句:“這個角色是因為我吃得多嗎?”
會議室裡的人全笑了。
視覺負責人努力向解釋:“阿尼,是承載著欲望的食欲。你這個角色會不斷用食欲贖罪,同時接受彆人給你的懺悔。”
中島凜恍然小悟:“哦,所以還是吃。”
何俊瑞捂住臉:“leon啊,你真的很會讓高級概念掉在地上。”
最後是宋清時。
【貪婪】
最初策劃案裡其實有過【傲慢】的備選方向。
畢竟宋清時的臉太適合高位者,漂亮冷淡得不近人情。
隻要站在祭臺前,幾乎不用多做什麼,就會讓人覺得他像坐在審判席上。
但最後正式定案時,視覺導演還是否定了。
“還是不夠有吸引力。”
導演說,“chess的臉已經很傲慢了,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再貪婪一點呢?”
視覺負責人接著解釋:“我們這次不想做那種一眼就能看懂的反派。貪婪卻帶有悲憫的色彩,每一個向他禱告的羔羊都以為自己能得到救贖,但貪欲隻是他的養料。”
“禱告者向他奉上眼淚、狂熱和尖叫,但貪婪不會滿足,因為滿足是唯一能殺死他的東西。”
宋清時坐在會議桌邊,聽到這裡時還抬頭看了一眼屏幕。
李河宇在旁邊問他:“怎麼了?會覺得太重了嗎?”
“不,”宋清時抬頭笑了一下,“我覺得很好。”
他甚至覺得這比傲慢更適合自己。
他從來冇有真正滿足過。
想被愛。
想被看見。
想得到舞臺。
想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如果這叫貪婪。
那他確實貪婪。
貪婪是他站在舞臺上的理由。
中島凜聽完之後很認真地問:“那哥是不是最後的大boss?”
導演點頭:“是。”
中島凜立刻看向宋清時,語氣肅然:“哥,我以後不會再偷吃你的巧克力了。”
宋清時原本還在看角色分鏡,聞言挑眉:“哈?所以你之前偷吃過?”
中島凜:“……”
李燦厚慢慢轉頭:“leon啊。”
何俊瑞直接笑出聲:“你真是自首得比mv還快呢。”
薑允浩淡淡補刀:“概念理解很好。”
李河宇在旁邊扶額:“這孩子真的不用演,他最適合去告解。”
正式拍攝當天,宋清時換上黑色的羅馬常服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明白了導演為什麼堅持讓他貪婪。
黑色常服把整個人拉得修長筆直,白色羅馬領貼著他的脖頸,把他那張臉的輪廓襯得越發清晰。
整個人看起來肅穆、禁欲,又莫名危險。
那套衣服穿在他身上,莫名讓人想起文藝複興時期祭壇畫。
年輕,俊美,但又肅穆的神父,看起來聖潔得近乎不可觸碰。
他的黑發冇有完全梳上去,保留了一點少年感。
當站在教堂布景裡時,那點少年感反而變成了最具有欺騙性的東西。
畢竟是,悲憫的,慈愛的,貪婪啊。
(火柴人封麵放幾天給大家都看看,我還是喜歡帥帥的封麵的。
這一章很有反差呢我們且。其實團的概念還是很好寫一寫比較有意思的東西,無論是mv還是歌曲。但悖論這個概念放在且身上就是最合適的。全世界正數第一會消化概念的人,雖然且什麼都可以消化的很好(這孩子腸胃很好了)但paradox這個概念一開始就是為他定下的,感覺小時的人生就是在不停的悖論中找到自己。mv果然冇寫完,不過後麵不會寫很多啦。主要是mv上線後寫一寫粉絲的反應。最後依舊求求大家的小禮物和數據,明天大賞,不管了我一定要寫到那裡!衝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