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提前布局

大房冇生出男丁,比起二房近日的威風,處境愈發尷尬。

謝承禮自中了秀才,又娶了鄭氏,氣度肉眼可見變了。

從前他雖自傲,但還知道分寸。

如今行走之間,已隱隱帶著一種‘仕途在握’的從容。

鄭氏出身官宦,父親是戶部員外郎,外祖父更是禮部侍郎章剛。

自成婚後,謝承禮便多次隨鄭氏往來嶽家。

原本隻是走親訪友。

後來,便開始出入更廣。

禮部主事的嫡子、吏部郎中的侄子、國子監祭酒門生。

這些人,未必有什麼功名在身,但都是官場子弟。

茶樓雅間,成為他最常出入的場所。

回到謝家,下人見他,越發恭敬。

甚至還有人開始改口稱‘二爺’。

謝承禮當然不斥責,默然受之。

鄭氏陪嫁的幾個丫鬟和婆子,出入主院時,態度也比剛開始高傲了幾分,確切來說,演都不演了。

謝敬川雖經商多年,但在真正的官宦人家麵前,終究略顯粗糲。

謝承禮對家中事務也開始挑剔。

茶鋪裝修太俗、父親行事不夠圓滑等。

這些話,起初也就是和妻子鄭氏說。

後來,竟漸漸當眾出口。

這一日,謝敬川在廳中商議茶葉進貨。

謝承禮剛好回來。

聽到父親和大管事周福生的對話,居然當場插口:“父親此舉未免過於謹慎。”

謝敬川抬眼問他,“二郎為何這麼說?”

謝承禮語氣平靜,自帶幾分傲氣:“如今我和戶部幾位小吏往來,消息靈通。茶葉價格將會漲起來,父親若還這般小打小算,豈不是格局小了。”

謝敬川心中不悅:“做買賣,靠的不是傳言。”

謝承禮立馬反駁:“官場的消息,怎是坊間傳言能比。”

廳中的氣氛有些緊張。

謝敬川放下茶盞,緩緩開口:“二郎,你尚未入仕,何談官場?”

謝承禮臉色一變,他原本隻是想表現見識,卻被父親當眾壓下,頓生不快。

“父親若隻守商賈之見,這茶鋪何時能做大,謝家何時才能真正翻身?”

此話一出。

直刺謝敬川心口。

他半生經營,如今從漕運淪落到茶鋪買賣,每一步走來都不容易,如今竟被兒子輕描淡寫否定。

他臉色沉下來:“你今日所用筆墨,是誰供的?所讀之書,是誰買的?若無為父這些年的商賈之財,又如何有你謝秀才之名?”

此時鄭氏和柳姨娘從內院走來。

她立馬柔聲道:“二郎不過心急,為家中謀劃。”

柳姨娘也知道兒子衝撞了謝敬川,立馬上前給謝敬川倒茶:“老爺息怒,二郎一心為家裡,並不是否定您。”

謝承禮沉默片刻,拱手道:“兒子失言。”

這一幕,被廊下剛散學回家的謝承曦看得清清楚楚。

他冇有進廳,心裡明白,二哥不再想做謝家之子,而是想做謝家之主了。

夜裡。

鄭氏對謝承禮輕聲道:‘父親雖有功勞,終究見識有限,不然漕運的買賣怎麼就做不下去。你是要走仕途的,謝家也該改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88章提前布局(第2/2頁)

謝承禮點頭:“自然,我不可能一輩子困在這家裡。”

老謝家。

這半年,謝老夫人身子都不得勁,自開春起,便總覺頭暈身子軟,經常隻能臥床休息。

城中許多名醫都隻是說她體質虛寒,調理數日便能康複。

可就這麼個事,足足讓她不舒服了半年之久。

這日她在閣內軟榻上休息,聽著薛嬤嬤和蔣嬤嬤說著府裡的大小事。

等兩個嬤嬤彙報完畢。

她才開口問道:“老大的嫡子新哥兒,過一陣子,該考院試了吧?”

薛嬤嬤點頭答道:“正是,新哥兒才十一歲,若能順利考上秀才,那便是咱府裡的大喜事了。”

蔣嬤嬤連聲附和:“老夫人,眼下還是大房的幾個哥兒厲害啊,除了新哥兒,陽哥兒和君哥兒也都準備考童生。”

謝老夫人擺擺手,一臉不耐煩:“行了,我隻問立新,其餘的再厲害,也不是長子嫡孫。”

兩個嬤嬤立馬識趣住嘴。

“立新雖說才十一歲,可這將來的路,得提前布局,明日,你讓他母親崔氏來見我,他的婚事,得早些定下。”

蔣嬤嬤點頭應道:“老奴知道了,老夫人,還有一事,老奴不知當說不當說。”

謝老夫人看了她一眼:“說吧,你跟在我身邊這些年,有什麼不能說的!”

蔣嬤嬤這才壓低聲音,“老奴聽說,二爺最近在外頭養了個外室…”

謝老夫人一愣,隨即笑了,“老二是怕壞了家裡規矩,老大一妻一妾,他也不敢多納妾。”

蔣嬤嬤抿了抿嘴,繼續說:“可那外室,老奴打聽得知,居然是大爺曾經的相好…”

話音一落,謝老夫人眉頭便皺了起來。

當年老大謝敬章和出身名門的崔氏成婚後,隻納一房姨娘,姓莊。

可謝敬章在此之前,和翰林某位官員的庶女有所牽扯,隻是後來不了了之。

“可是那曾經的程家庶女?”

蔣嬤嬤點了點頭。

謝老夫人一拍桌子,冷笑道:“老二膽子大啊,一個棄婦,他撿回來在外頭養著,也不怕和老大鬨翻?”

“那程娘子,先夫去世也有三年了,也冇回娘家,不知怎的,居然攀上了二爺,這事說不定,大爺已經知曉。”

“老二真是糊塗,老大什麼性子他不知曉?在這節骨眼得罪他,真是自掘墳墓,你趕緊派人去請老大過來,我得先探探口風。”

薛嬤嬤應聲便出了屋。

蔣嬤嬤又補充道:“老夫人,大爺和那女子,也未必有多深情意,何況以大爺今日的地位,怎會還惦記那女子。”

謝老夫人抿了口茶,沉默片刻才道:“當年,老大一心要娶那程娘子為妻,可一個庶出的,怎能當我謝家大房長媳,我便找人毀了她名節,老大無奈之下隻得娶了崔氏,這是我和他的心結。”

“老夫人您也說了,這是當年的事,大爺如今,怎還會怪您,何況,崔氏掌家的本事,的確厲害。”

謝老夫人歎了口氣:“話雖如此,可老大這人啊,很是記仇,這事多少年又繞了回來,這回可得仔細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