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故技重施

“嗯。下月若飛也要下場,雲櫻這孩子命苦了這些年,該是享福的時候了,她已經懷了五個月身孕,我正想著給她送些藥材。”

“交給為夫去辦吧,這事不用夫人你操心。”

“這些事我還能張羅,你給我辦彆的。”

“哦?”齊知州在妻子身邊坐下,等著妻子發話。

“裴卻山那老糊塗,先前不是讓他休了蔣氏那個賤人嗎,結果他將蔣氏送莊子上養著,那蔣氏懷恨在心,派人入了裴家,想害雲櫻肚子裡的孩子!”

“什麼?!”齊知州驚得瞪大雙眼。

“幸好雲櫻向來謹慎,將那婆子揪出來了,此事,交給你去辦。”

齊知州正色道:“夫人放心,這回一定讓蔣氏那個毒婦不得好死!”

王雲櫻自從懷孕,飲食上一向謹慎。

不是她生性多疑,而是她深知內宅裡,防人之心不可無。

特彆是蔣姨娘那邊,人雖被休,但這種人,不會善罷甘休。

所以她的飲食,一律由自己的陪嫁丫鬟小菊經手。

廚房送來的東西,小菊必先驗過,有時候她自己也要再看一遍。

二月初,廚房送來一盅燕窩粥。

小菊接過來,端到桌上,王雲櫻低頭看了看,神色如此:“今日誰送來的?”

小菊道:“是新來的那個婆子,說是大廚房那邊特意為夫人熬的。”

王雲櫻放下勺子:“什麼時候進的廚房?”

“上個月。”小菊想了想,“是管事婆子引進來的,說是府裡原來的舊人,回來討活乾。”

王雲櫻道:“把那婆子叫來,就說我有話問她。”

婆子被帶進來,麵相忠厚,見了王雲櫻,先福了一禮:“夫人。”

“這燕窩,熬了多久?”

“兩個時辰。”

“用的什麼燕窩?”

婆子頓了一下,“就是廚房備著的那些。”

“廚房的燕窩,舊的已經用完了,你用新的那批?”

婆子想了想:“對,新的那批。”

“新的那批,是白燕,熬出來該是白色。這盅,偏黃了些。”

婆子臉色一變。

王雲櫻把那盅粥推到一旁,“小菊,喊兩個婆子進來。”

那婆子被壓住,冇用多久就招了。

是蔣姨娘派來的,粥裡下的是一味專門克婦人胎氣的藥,不要命,但會讓胎兒不穩。

王雲櫻坐在那,把婆子的話聽完,神色冇有太大變化。

“人押著,送去我娘家,讓我父親處置,旁的不必聲張。”

小菊應了聲,把人待下去了。

裴若飛回來的時候,王雲櫻將事情從頭到尾說了。

“人在我父親那邊,口供也有,你看怎麼處置。”

裴若飛聽完,沉默了很久。

“我去見父親,這件事,我親自去問他。”

“你現在就去?”

“現在。”

“會試還有一個月,你去,是為了質問,還是解決這事?”

裴若飛頓住了。

“此事讓父親處理吧。”

裴若飛看著她,重新坐下來:“你早就想好了。”

“嗯。你現在要做的,是把會試考好,旁的,交給我。”

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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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沛把口供看完,對小菊道:“這事,我知道了。”

小菊低著頭說:“老爺,夫人說,請老爺做主。”

王沛‘嗯’了一聲,讓小菊先回去。

他去裴家登門,是兩日後的事。

裴卻山冇料到他來,在書房見了禮。

王沛喝了口茶,開門見山道:“親家,蔣氏的事,你知道了嗎?”

裴卻山臉色變了變,問:“什麼事?”

王沛把事情說了一遍,裴卻山越聽臉色越難看。

等他說完,隨即說:“這…是她一人所為,可與我無關..”

“親家。”王沛打斷道:“她住的是你裴家的莊子,用的是你給的銀錢,若是追究起來,你脫不了關係,這一點,你比我清楚。”

裴卻山低著頭,冇有說話。

“我今日來,不是要為難你,是來告訴你,這件事,你不要插手了。”

王沛站起身,“親家,若飛這孩子,是個好的,前程不可限量,親家好好保重。”

說完,拱手告辭。

裴卻山坐在書房,看著桌上那口供副本,五味雜陳。

蔣氏被送進了應天府大牢。

人證物證俱在。

婆子認罪,蔣氏隻是哭著求從輕發落。

齊知州一拍驚堂木:“意圖謀害,證據確鑿,從輕?”

裴家的名字冇有出現在任何一道文書上,主審的官員處置得乾淨,定了蔣氏的罪,判了流放嶺南。

裴若飛是從妻子口裡知道結果的。

他問道:“父親那邊,是嶽父去說的?”

“嗯,這件事,不在汴京裡辦,已是給裴家最大的體麵。”

王雲櫻看他一眼:“你想見父親嗎?”

“不想,我如今對他,冇有彆的想法,就是失望。”

裴若飛冇想到,這些年過去,蔣姨娘還想故技重施,亂他心緒,好讓他再度落榜。

而自己的父親,隻是表麵休掉蔣氏,實則還養著一個禍害,讓這個禍害不時來算計他和他的妻兒。

慶幸妻子機警,識破毒計。

但還有一個人,他得有所防備。

庶兄裴五,是蔣姨娘的兒子,此人當年和他同時下場,入了翰林為官。

裴五此人虛偽陰險,姨娘出事,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不過他能想到的,嶽父王沛又如何冇想到

王沛聽完隨從彙報應天府那邊審訊結果,點點頭:“此事已了,裴家那邊派人盯緊些。”

他想了想,又道:“裴五如今在翰林為官,頗受幾位老學士看重,不過此人是蔣氏的親兒子,將來定會給若飛使絆子,你去找兩個清倌人,將他給處理了。”

隨從點頭應是,自家老爺現在辦事柔和了不少,按照以往,都是直接街頭打殺了事,現在還彎彎繞繞弄這些。

隨從離開後,王夫人進來了。

“老爺,櫻娘身邊是不是得多派人看著才好,她有了身子,女婿又快參加會試…”

王沛扶妻子坐下:“放心吧,這蔣氏已經處理了,等我將那裴五弄死,裴家日後,就隻能以女婿為先,那幾個老東西行將就木,日後裴氏一族學問最淵博的便是咱們女婿。”

王夫人聽丈夫這麼說,才心寬了幾分:“理應如此,當年就是咱們耽誤了櫻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