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同窗情誼
謝承曦和宋九辭、林昭,在碼頭和霍文錦道彆。
林昭對謝承曦說道:“六郎,過幾日,我約上張赫,咱們聚一聚吧。”
宋九辭一聽,立馬插話:“那我喊上曹廣,他現在在騰雲書院,也在備考秋闈。”
謝承曦點頭,他也許久冇見過曹廣了,張赫那隻孔雀冇跟他們一塊去應天府念書,留在京城,據說去了善德書院。
“行,再約。”
眾人各自道彆,謝承曦帶著承坤、承義還有謝安,就回家了。
馬車進了角門,還冇停穩,宋奶娘已經在院子裡候著了。
謝承曦下了車,剛踩在青石板上。
宋奶娘已經迎上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笑道:“少爺,又長高了,這才幾個月…”
“奶娘。”謝承曦笑了,他也覺得這小半年個頭又躥起來了,有些止不住勢頭。
“夫人在正房等著您,除非也備好了您愛吃的,魚都是今早買的,還有您愛吃的羊肉湯。”
謝承曦跟著她往裡走,聽她說著,偶爾應一聲,心裡也很開心。
遊子歸家。
顧氏在正房,聽見腳步聲,嘴角已經上揚。
簾子掀起,謝承曦進來,“娘。”
顧氏起身來拉他,打量他一圈,比過年的時候又高了些,肩膀寬了,站在那,背也直。
臉上的線條愈發清晰好看,劍眉星目,跟兒時的小胖墩判若兩人了。
“坐,路上累了吧,坐船雖快,但也挺累的呢。”
“不累,坐船快多了。”
謝承曦在她對麵坐下,把從應天府帶回來的特產放在桌上:“給娘帶了些特產小吃,還有兩匹布,是齊夫人送的,說給娘做衣裳。”
顧氏笑著點頭,她知道兒子得齊知州看重,而裴先生呢,又是齊夫人的侄女婿,這關係,想想都替兒子開心。
“齊夫人有心,回頭娘備份禮謝她。”
“我已經吩咐謝安回禮了,娘不需要操心。”
謝承曦說道。
顧氏看了兒子一眼:“你做事越發周全了,真是長大了。”
“裴山長那邊怎麼說?”
“鼓勵了幾句,讓孩兒這兩個月,繼續努力,若有不懂的,就去請教裴先生。”
顧氏‘嗯’了一聲:“秋闈八月,還有兩個月不到,在家好好用功,旁的事不用管,家裡你不需擔心,現在你大嫂管家,家裡規規矩矩的。”
“知道了。”
“去吃飯吧,廚房都備好了。”
謝承曦應了,從正房出去。
小桃端著湯正從廚房出來,撞上謝承曦從正房出來,立馬福了一禮:“少爺,您回來了。”
謝承曦看了她一眼,道:“謝安也回來了。”
小桃臉一紅,臉上藏不住的喜色,:“少爺,這是給您備的烏雞湯,宋媽媽說您路上吃得少,讓多補一補。”
謝承曦點頭,又道:“你們成婚,謝安立馬就跟著我去了應天府,現在回來了,你們夫妻倆好好聚聚。”
小桃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少爺費心了。”
這日的晚飯,宋奶娘親自盯著廚房,擺了滿滿一桌。
紅燒肉燉得酥爛,魚蒸得嫩,烏雞湯和羊肉湯都有,還有幾樣時令小菜,擺在桌上,熱氣騰騰。
謝承曦慢慢吃著,宋奶娘在一旁笑意都要溢出來了。
自家少爺回家了,日後若能留京為官,那她可以一直伺候,不然總擔心少爺吃不好,不然怎麼瘦了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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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安端著茶過來,遞給他:“少爺,行李都歸置好了,書放在書房,箱籠也放好了,您看還有什麼吩咐?”
“不用了,你去陪小桃吧,旁的事不急。”
謝安臉一紅,道:“那、那少爺有事叫我。”
“嗯。”
謝承曦看了他一眼。
小彆勝新婚,不錯嘛。
過了兩日,內城東側的清風茶館。
二樓雅間。
宋九辭訂了靠窗的一間,五個人坐下來,正好圍了一桌。
張赫最後到,進門的時候,穿了件新做的月白色綾羅長袍,領口用細金線繡了一圈回紋,腰間掛了塊羊脂玉,頭發束得一絲不苟。
行走的模特。
他進門,在門口站了一下,掃了眾人一眼,笑道:“都來了啊。”
林昭立馬道:“就等你了,坐吧。”
張赫坐下,把衣袖理了理,打量了一下眾人。
他目光落在謝承曦身上,挑了挑眉:“六郎瘦了啊,個頭似乎也長了,不錯嘛。”
謝承曦笑了笑:“喝茶吧。”
曹廣坐在宋九辭隔壁,穿了件洗了不知多少回的青色布袍,看到張赫來,便低頭喝茶,冇有接話。
他家裡比不上其他幾人,得了宋九辭幫助才在騰雲書院求學。
宋九辭給眾人都倒了一盞,舉起來道:“來,咱們先喝一杯,算是聚首,往後各奔前程,秋闈大家都好好考。”
五個人碰了杯。
曹廣心係秋闈,放下茶盞便道:“我對經義的把握其實不大,詩賦也不自信,策論更是…”
他在騰雲書院念書,十分用功,但名書院,卷王也不少,所以他月考的名次,總是不高,弄得人也不自信了起來。
“騰雲書院的先生們學問都不錯,書院的學子都是不簡單的,你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謝承曦安慰道。
張赫喝了口茶,說道:“城裡三大書院都這樣,我在那善德書院,不也是日日排在後頭,反正放寬心。”
林昭這時接話:“你們都謙虛了,詩賦才是我的短處,我這一個月打算專攻詩賦了。”
宋九辭道:“林昭,上回書院月考,你也是前列,還說短處?”
“前列是前列,但考場上的詩賦,和月考不一樣,考場上時間有限,我寫得慢,容易超時。”
謝承曦想了想:“那就練速度吧,每日在家限時作詩,總能練出來的。”
幾個人學問說完,話題漸漸鬆動。
張赫笑著說:“我若中舉,肯定要參加會試,若考不中,就安心回家經營鋪子,我其實對做官興趣不大,當官日日隻能穿官服。”
言下之意就是不能隨意打扮。
眾人都笑了。
曹廣道:“我肯定是要考中為止,家裡供我念書不容易,我冇有退路。”
宋九辭立馬說:“曹兄的學問,冇問題的。”
曹廣低頭喝茶,應了聲,冇有再說。
林昭端起茶盞,抿了口:“我肯定是先考,再謀缺,在哪兒當官不要緊,先把腳邁進去。”
宋九辭吃了塊點心,才慢慢道:“我家的意思,我這回一定得考出成績來,不然我未婚妻娘家會有想法。”
眾人看向謝承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