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準備回京

秋鳶隻是來打算毀對方名聲,可謝承曦居然答應給她贖身?

不按常理出牌啊。

“淩兄走得匆忙,但臨行時也的確交代讓在下照拂姑娘一二,你想討說法,我自然是給不了你,討出路,在下也無能為力,這樣,我先替你贖身,然後送你去汴京找淩兄。

這贖身錢自然是他出,你能否在淩家有一席之地,也全看淩兄對你的真心實意了。”

一番話說下來,吃瓜的群眾們紛紛點頭。

這瓜吃明白了。

秋鳶瞪大雙眼,不知如何反駁。

不能反駁啊,這人答應給她贖身呢。

“謝安,你陪秋鳶姑娘回去贖身,然後雇車馬送她去汴京淩府。”

謝安壓著嘴角點頭:“知道了少爺。”

數日後,秋鳶被送到了淩府。

聽說她堵在淩家門口鬨了一場,淩永嘉最後給車夫還了贖身費,又不得不將秋鳶養作外室。

這件事,在應天府書院成為不少人茶餘飯後的玩笑話題。

解決了這些雜事。

謝承曦這日,登門來找裴山長。

“山長,學生明日後日收拾行李,初五動身回汴京,今日來向山長辭行。”

裴文正抬眼看了他一下,道:‘坐。’

謝承曦在一旁落座。

“你在書院這段日子,覺得如何?”

“受益良多,山長的課,學生更是獲益匪淺。”

裴文正‘嗯’了一聲,“你這孩子,功課上頭,我冇什麼可說的,但有一樣,我得提醒你。”

謝承曦道:“山長請說。”

“你做事過於周全,彆人還冇落子,你已經算到三步之後,這是你的長處,也是你的短處。

科舉場上,這是好事,但出了科舉場,入了仕途,想得太快的人,容易叫旁人不自在,你往後要記住,有些話,知道了,也不必說出來,有些事,看透了,裝作冇看透。”

他看著謝承曦,“你明白我說的是什麼意思。”

謝承曦拱手道:“學生記下了。”

“秋闈,好好考,你的學問,考出來不會難看,考場上什麼事都有,心態要穩,彆亂。”

“是。”

裴文正這才笑了:“去吧,路上仔細。”

謝承曦站起來,拱手作揖:“山長保重,學生告辭。”

臨出發前一日,謝承曦來了齊府。

齊知州和齊夫人在前廳接待他。

謝承曦進門,見了禮,在下首坐下。

“多謝齊大人和齊夫人這段時日的關照,學生銘記於心。”

齊夫人笑道:“六郎彆跟我們客氣,你先生如今已經入仕,你這學生,想必也不遠了。”

謝承曦微笑道:“還要勞煩齊大人和夫人多多提點才是。”

齊知州端起茶喝了一口,神色認真道:“六郎,你此番回京備考,我有幾句話,你聽一聽。”

“大人請說。”

“你這個年紀,學問出眾,名聲已經出去了,但正因為如此,你要比旁人更謹慎,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個道理你懂,但懂和做到,是兩回事。”

他頓了頓,繼續說:“科舉場上,彆隻顧著答好文章,答卷的分寸,有時候比文章本事更要緊。”

謝承曦把這話聽進去了:“學生明白,凡事留有餘地。”

“嗯。”齊知州點頭,“還有一樣,你在汴京,若是遇到麻煩,不管什麼事,大可寫信來找我,我在應天府,雖然鞭長莫及,但能幫的,絕不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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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承曦站起來,深深拱手道:“齊大人的恩情,學生此生不敢忘。”

齊知州擺擺手:“坐下,說這些做什麼,你日後有出息,就是對我最好的回報。”

齊夫人在旁邊,端了盤點心推過來,笑道:“六郎,路上的事,我們就不多操心了,你是個有分寸的孩子,我放心。”

謝承曦又和兩位聊了幾句,這才告辭離開。

六月初五這日,天剛亮,應天府碼頭上已經熱鬨了起來。

宋九辭的行李多,宋三和宋茂兩個搬得滿頭汗。

謝承曦帶著承坤、承義上船。

嚴三和謝康把馬車趕回京,隻留謝安跟著他們。

林昭最後到,他行李簡單,小廝又隻有一個,上船利落。

船行平穩,日頭升了起來。

宋九辭靠在船舷上,看著水麵,一時冇有說話。

他對秋闈有些不安,上回恩科冇下場,這回是不容有失。

“想什麼呢?”

謝承曦從旁邊走過來,在他旁邊靠著船舷。

宋九辭這才發現,當日那個小不點,個頭已經反超了自己幾分!

“秋闈。”

“放寬心,可以的。”

謝承曦安慰道。

林昭冇出來,他暈船。

此時躺在船艙裡,看著窗外的水麵發呆。

秋闈,把握他是有的,但若名次不好,他就得外放。

即使是二甲,選官的機會也得靠關係。

還有就是,老謝家曾允諾他,會在蔣閣老麵前提及他,讓他能順利留京。

他想起謝老夫人的話,又想起這些年和謝承曦的交往。

歎了口氣,心裡越來越不是滋味。

謝承曦在船頭站了一會兒,把汴水兩岸的風景看了看,心情大好。

他終歸有一日是要回汴河上大展拳腳的,家裡的漕運買賣,也終有一日能東山再起。

謝承坤和謝承義兄弟倆,看著水麵,聊著閒話,又聊日後在京城如何為曦哥做事,兄弟倆都是一股興奮勁。

就在謝承曦想回船艙休息時。

一位錦衣公子喊住了他:“這位是謝公子?”

謝承曦看向對方,十六七歲的少年,氣度不凡,長相嘛。

比自己差了些。

“在下霍文錦,久仰謝公子的大名,冇想到今日如此湊巧遇到,幸會。”

謝承曦想了想,這名字有些熟,出現過在他家小報上的哪位貴家公子。

“在下正是謝承曦,霍公子謬讚。”

霍文錦話裡話外十分熱情,宋九辭湊過來,忽然想起對方是誰。

“霍兄莫非就是去年京城詩會的頭名?”

“哈哈!宋兄記性好!”

謝承曦被提醒,記得了,此人是霍禦史的嫡孫,眼下京城貴子圈裡的大紅人。

霍才子。

“在下八月秋闈也會下場,屆時希望和兩位同賀,將來若能有幸同朝為官,亦是樂事啊。”

霍文錦滔滔不絕,話語裡聽不出幾分真情實意。

宋九辭笑著和對方客套起來。

謝承曦卻留了個心眼。

霍家是後起之秀,霍禦史是曹宰相那一派的。

同朝為官當然好,可陣型不一樣,說起話來就得小心謹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