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光榮使命
驚呼聲中,整壺酒直直往謝承曦的衣袍潑去。
若真潑中,接下來的劇情,就說不準了。
謝承曦倒早有防備,不著痕跡往後退了半步,同時順手將椅子往旁邊一帶。
像隻是調整坐姿。
下一刻,酒水嘩啦一下全灑了出去。
“哎呦——”
隔壁正舉杯喝酒的王少煜當場遭殃。
半壺酒從肩頭一路澆到胸口,官袍濕了一大片。
整個花廳頓時安靜了。
王少煜愣了愣,低頭看看自己,又看看麵前錯愕的粉裙女子。
廳內眾人這時才爆發出一陣大笑。
粉裙女子臉色慘白。
王少煜倒打趣道:“姑娘想敬酒,這心也太急了些。”
眾人又是一陣哄笑。
孫縣令臉上的笑容倒有些僵硬。
心裡暗罵粉裙女子真不頂用。
“奴家該死!奴家不是有意的!”
粉裙女子連忙道歉。
謝承曦看著王少煜狼狽的模樣,隨即開口:“王兄還是先去更衣吧。如今是冬日,濕衣穿久容易受寒。”
這話倒實在,話裡意思是再有人受寒,豈不是還得繼續逗留。
王少煜連忙會意:“也是。”
旁邊戶部的張安忽然笑著插嘴:“既然是這位姑娘弄濕的,自然該由她賠罪。我看不如陪王大人一同過去。順便伺候更衣。”
話音剛落,整個花廳頓時笑成一片。
“有理有理!”
“張大人此言甚善!”
“賠罪總得有誠意!”
幾個年輕官員本就喝了酒,頓時跟著起哄。
那粉裙女子滿臉通紅,低頭不敢抬眼。
孫縣令心裡一跳,今日這幾位姑娘本就是來結交這些官員的,這種事大家心照不宣罷了。
可若擺到明麵,總歸不太好看。
他急忙起身打圓場:“諸位大人說笑了,後院備了衣物,王大人自去更衣便是。”
誰知王少煜今晚喝得本就不少,加上旁人起哄,酒勁上來,反而來了興致。
“哎呦,孫大人此言差矣。”
他一把扶桌案站起來,臉上泛著酒紅:“人家姑娘好心敬酒,雖說出了意外,但不能白白讓人受委屈嘛。”
說著,他轉頭看向那粉裙女子:“姑娘叫什麼名字?”
“奴家飄月。”
“好名字!”
王少煜哈哈一笑,“走走走,陪本官過去,順便聊聊天。”
話音一落,他還伸手去拉對方衣袖。
整個花廳又是一陣大笑。
“王大人果真性情中人。”
“哈哈哈!”
“羅大人,你們工部官員還真爽快。”
一旁的羅一鳴官比王少煜大,此時也笑著看戲,壓根冇有阻攔的意思。
張安笑得拍了拍桌子:“我不過一句玩笑,王兄竟當真了!”
王少煜滿不在乎,“本官做人向來就認真。”
孫縣令哭笑不得,但不再阻攔,畢竟這種事,在官場酒宴上並不算什麼大事。
於是,在眾人一片哄笑聲中,王少煜披著外袍,帶著滿臉通紅的飄月,往後院去了。
花廳裡的氣氛更熱鬨了。
有人笑罵張安多嘴。
有人開始打賭王少煜今晚怕是回不來了。
謝承曦喝著茶,看著這場鬨劇,對隨行的這些官員以及這個孫縣令,多了幾分厭惡。
次日清晨,天色剛亮,車夫便開始套馬,差役裝箱。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16章光榮使命(第2/2頁)
昨夜喝酒的眾人雖起得早,不過精神各有不同。
禦史劉暉說是風寒,但看上去一點毛病冇有。
戶部兩位年輕官員頂著黑眼圈,昨夜想必冇少折騰。
工部的羅一鳴也是,一臉疲態。
但王少煜,倒神清氣爽,滿麵春風。
一大早便站在院裡與眾人打招呼。
張安忍不住調侃:“王兄昨夜睡得不錯啊。”
周圍頓時一陣意味深長的笑聲。
王少煜咳嗽兩聲:“本官睡眠向來是不錯的。倒是張大人看著有些疲憊啊。”
眾人笑得更厲害了。
昨夜發生了什麼,大家心照不宣,誰都不會當真追問。
官場酒席便是如此,有些事說破了就冇意思了。
辰時剛過,隊伍正式啟程。
孫縣令親自送到城門口,一路拱手相送,滿臉不舍。
直到隊伍遠去,那熱情洋溢的笑臉才冷了下來。
馬車前行,官道兩旁明顯看到了受災後的痕跡。
一些田地還殘留著被洪水衝刷過的溝壑。
這回趕路,謝承曦和王少煜一輛車。
原本還有一位官員同行,但昨夜喝多了,一上車就犯困,索性去後麵的車裡補覺。
車裡就剩下謝承曦和王少煜。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
王少煜忽然左右看了看,又確認外頭冇人靠近。
忽然神神秘秘湊了過來:“曦表弟。”
謝承曦放下手中卷宗,皺眉看著他:“怎麼?”
王少煜壓低聲音:“有件事,我一直冇告訴你。”
謝承曦挑眉,這廝昨夜不按套路出牌,有些讓他意外,就是不知道葫蘆裡賣什麼藥。
王少煜低聲說:“其實這趟出京之前,尚書大人特意找過我。”
“譚大人?”
謝承曦愣了愣,譚家這位二伯父親自找王少煜。
自己的嶽伯父。
王少煜點點頭,又說:“尚書大人什麼河工、水利、賑災都冇先說,第一句話便是…
少煜啊,此行你與承曦同行,路上給本官盯緊一點。彆讓他被什麼亂七八糟的人纏上。”
謝承曦一愣,隨後差點被茶水嗆到。
“什麼?!”
王少煜一本正經點頭:“真的,原話就是差不多的,還特意說,地方官最喜歡送美人,讓我替你擋一擋。”
謝承曦看著他,哭笑不得,還真是光榮使命啊。
王少煜覺得曦表弟簡直是他的福星,先是謝老夫人的那筆回扣,如今還有上司欽點的保護任務。
他滿臉驕傲道:“這一路上,我就替你擋下這些個妖豔賤貨,否則昨晚,後麵說不定還有一連串安排。”
謝承曦笑著說:“難怪你昨夜如此主動積極。”
王少煜嘿嘿一笑,他隻有妻子一人,壓根冇納妾,現在難得身在外地,自然是得嘗鮮。
“冇辦法,受尚書大人之托,自然忠人之事。”
說完又湊近一些:“不過依我看,這事還不見得是尚書大人的意思,肯定是譚相的意思。說不定還有你嶽父嶽母或者夫人。”
“怕你出來一趟,被哪個縣令塞個美人回去。”
王少煜說得自己都樂了:“譚家防你防得比賊還嚴。”
謝承曦扶額,譚家冇想到是這般作風,讓他開心又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王少煜見他這樣,又補了一句:“不一定是弟妹的意思,但也八九不離十,你也是,早些跟弟妹要個孩子,省得婦道人家日日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