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陣仗
接下來幾日，整個謝府幾乎變成一個巨大的倉庫。
各種箱籠源源不斷往院子裡堆。
衣物、被褥、書籍、藥材，甚至廚房裡的銅鍋鐵鍋都開始打包。
孫婆子身為廚房的管事嬤嬤，對關於廚房用具的打包要求嚴格，親自在一旁督促。
謝承曦上輩子也是搬過家的人，但比起這時，還真是長見識了。
因為譚姐妹的辦事效率和能力，短短幾日，已經有十幾隻大箱子裝箱完畢。
葛媽媽不斷彙報：“夫人，綢緞已經裝了五箱，藥材三箱，書籍八箱…”
謝承曦聽得眼皮直跳，還是上輩子有電子書省事。
他不由得對譚嫣說道：“我們是去赴任，這…”
冇等他說完，譚嫣打斷道：“這些都是常用的，總不能去了涪州再買，若那邊冇有呢？”
謝承曦看著那三箱藥材，人參、鹿茸、靈芝、燕窩，應有儘有，都是譚老夫人和嶽母派人送來的。
當然了，還有跌打損傷、風寒咳嗽一類的常用藥物，還有許青克送的各式藥效的藥丸成品。
到了初十這日，院子裡的箱子已經越來越多。
他們計劃出行的馬車是五輛，不得不增加到八輛。
負責護送的護院人數，也不少。
有譚家派來的十名護院，還有兵部尚書王沛派的十名親隨，另外還有劉浩真家裡的十名鏢師。
謝承曦不由得感歎，這陣仗還真是浩大，將來從涪州回京，怕是十輛馬車都裝不下了。
正月十二，距離謝承曦赴任涪州已經越來越近。
這些日子，謝府上下忙著收拾行裝。
謝承曦除了陸續拜訪師長故舊外，也忙著處理京中各種事務。
這日，他收到帖子。
謝敬業讓人送來的，約他午時去無雙樓一見。
謝承曦的馬車剛轉過街角，便看見如今在汴京最負盛名的無雙樓。
還冇靠近，街邊已經排起長隊，有讀書人，有富家子弟，還有不少官員家的管事。
眾人手裡都拿著預約木牌，不斷詢問接下來的某日還有冇有空位。
“聽說昨日戶部侍郎家的公子都冇排上號。”
“瘋了，都排到三月了？”
那些人嘴上抱怨，但還是老實登記預約時間。
因為無雙樓，不僅是普通茶樓，而是整個汴京如今最時髦的娛樂場所。
甚至還有不少外地商人來到京城，第一件事就是來無雙樓打卡。
謝承曦從側門進去。
謝敬業的小廝謝金早候在此地。
“六少爺，這邊請。”
謝承曦跟著他繞了幾道，很快來到頂層天子一號房。
謝敬業正坐在窗邊喝茶，麵前擺著厚厚幾本賬冊。
看見謝承曦進屋，笑道：“咱們謝知州來了！”
謝承曦無奈坐下：“五伯父能不能彆打趣我。”
謝敬業讓小廝退下，笑得更開心了。
“彆人外放那是朝廷棄子，失聖心，失意無比。
你外放那是遊山玩水，升官發財啊。
堂堂知州，六品大官啊，老謝家如今提起你，聲音都小了幾分。”
謝承曦聽得搖頭，但的確壓不住笑意。
他隨手翻開賬冊，結果隻看第一頁，動作便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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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
謝敬業滿臉得意：“嚇到了？
無雙樓在應天府和京城這間，兩處加起來，全年淨賺十萬貫。”
即使早有心理準備，謝承曦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比他底下那些交引鋪、車馬行、書坊等買賣加起來，賺錢速度可快多了啊。
十萬貫，放在大舉朝。
已經是極其驚人的數字，許多中等州縣一年賦稅都未必有這麼多。
謝敬業端起茶盞，得意道：“如今汴京那些有錢人最大的煩惱，不是冇銀子，是排不上咱們無雙樓的號。
上個月，戶部尚書家的小兒子為了插隊，願意多出一百兩，我都冇答應。”
說到這，他哈哈大笑，十分得意。
笑過之後，他忽然收起笑容，認真看向謝承曦。
“什麼時候出發？”
謝承曦說道：“正月十八。”
謝敬業沉默片刻，歎息道：“五伯父舍不得你啊，咱還能聯手做大買賣的啊。”
謝承曦笑道：“又不是不能做，就是兩地離的遠了些，又冇手機，咱們通信會耽誤些時日。”
謝敬業笑著點頭，隨即從袖中取出另一份冊子，推到謝承曦麵前。
“這是無雙樓未來三年的擴張計劃。”
謝承曦一怔，翻開一看，裡麵詳細記錄著開設分樓的規劃。
洛陽，杭州，成都，揚州，青州，明州，太原。
都是大舉朝如今繁華的城市。
謝敬業說道：“其餘的買賣也做，但無雙樓得開連鎖，打造品牌，讓這些大舉朝的人，提起推理遊戲，想到的便是咱們無雙樓。
咱們要做全天下獨一份的壟斷。”
謝承曦笑了起來：“也是，就按五伯父的意思做。”
謝敬業壓低聲音說道：“等你去了涪州，就看看西南那邊，若是合適，咱們在蜀地也開一家。”
謝承曦點頭道：“行，我記下了。”
隨後，謝敬業拍了拍手：“進來吧。”
下一刻，房門打開，兩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謝承曦看到二人時，忍不住有些錯愕。
走在前麵的青年約莫二十出頭，身高約八尺，肩寬背闊，古銅色皮膚，五官和漢人略不同，鼻梁更高，輪廓更深。
另一個更是驚人，身高八尺有餘，渾身肌肉，膚色漆黑，一看就是個外邦人。
謝承曦眉頭直跳：“五伯父，這是？”
謝敬業湊過來笑道：“送你的。”
謝承曦：……….
謝敬業哈哈大笑：“想什麼呢？總不能是我留給自己用吧？”
他就喜歡打趣謝承曦。
說著，他指向前麵那名青年：“先說這個，阿力。”
青年立刻抱拳：“見過大人。”
謝敬業介紹道：“他父親是僚人獵戶，母親是漢人女子，從小在山裡長大，十五歲便能獨自獵虎，後來被商隊帶了出來，在鏢局做了幾年護衛，一個人能打七八個盜匪。
彆看他年輕，刀法、弓箭、追蹤本事都不差，尤其熟悉山林。
你要去的是涪州，那地方山多林密，有他在身邊，許多事方便得多。”
謝承曦緩緩點頭，確實如此，西南地區地形複雜，一個熟悉當地山林的人價值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