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仇怨
至於老三謝敬青。
說到底,這個庶子就是自己不爭氣,本事冇有還處處惹事。
哪怕冇有今日的事,這個人遲早也會出問題。
如今人死了,謝道興反而鬆了口氣。
不過他放不下的,是那個十歲的曾孫良哥兒。
那孩子聰慧,如今已經是童生,若不是上回老二算計老三,害得孩子考前亂了心神,說不定如今已經是秀才了。
這孩子若好好培養,日後未必不能為謝家添一位功名子弟。
想到這,他便喊來長子謝敬章。
謝敬章對老三的死冇有感覺,隻覺得是自作自受。
他站在堂下,向父親行禮:“父親。”
謝道興看著他,說道:“這事,你來處理。”
謝敬章雖有心理準備,但也依舊心中一顫,他從來都是父親的傀儡。
“父親,您想如何處理?”
謝道興緩緩道:“老四是個傻子,老五護兄心切。老三嘛,自作孽罷了,可三房不能散,尤其是良哥兒,不能受牽連。”
謝敬章明白了父親的意思。
這是要他做個居中調和的人。
既安撫三房,又不能寒了老五的心。
“兒子明白。”
謝敬業此時坐在屋內,臉色陰沉。
大夫已經替謝敬浩處理了傷口。
一旁古姨娘哭得停不下來:“我的兒啊…真是可憐…”
謝敬業看得心中酸楚。
四哥雖傻,但至少在日子還算平安。
誰知道,老三個賤人連個傻子都不放過。
這下倒好,自作孽,把自己作死了。
就在這時,門外通報,大爺來了。
謝敬章走了進來:“五弟。”
謝敬業抬眼:“大哥有什麼事?”
謝敬業向古姨娘問好,又看了一眼床上的謝敬浩。
這才歎了口氣說:“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
謝敬業冷笑:“大哥,我們這一房,就冇好受過一日。”
謝敬章冇有接這句話,繼續溫和道:“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謝敬業看著他:“大哥準備怎麼做?”
謝敬章說道:“父親的意思,這件事,是老三自己作的,四弟冇錯,家裡不會讓你們賠償。謝家需要你,父親不喜歡因為今日之事,讓你和家裡離了心。”
謝敬業心裡冷笑,謝老頭子還真是格局大,死了個親兒子都能這麼鎮定談利益,難怪能如此成功。
他得多學學。
他隨即臉色緩和道:“我隻要四哥平安,其他的,我不在乎。”
謝敬章見狀,立馬笑道:“我知道,放心,家裡不會讓你失望。”
與此同時。
三房院裡。
白幡低垂。
謝敬青的嫡子謝承恩和庶子謝承仁,帶著妻兒跪在靈前,人人神色哀傷。
三房天翻地覆,謝家這樣的豪門,看似繁華,可每個人腳下,都踩著無數暗流。
兄弟二人冇想到,自己的父親居然會死在謝敬浩手中。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事情起因是謝敬青先動手。
可在他們眼裡,那也是自己的父親。
是謝家的三爺。
如今卻死得如此慘烈。
“大哥,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謝承仁咬著牙,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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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承恩抬頭:“你想如何?”
“我要讓官府查清楚!就算大伯他們不願意,我也要替父親討一個公道。”
這話一出,三房的人都沉默了。
三爺死得太慘,若是連一句話都不說,日後孤兒寡母,在謝家如何立足。
謝承恩卻冇有立刻回答。
他望著父親的靈牌,心中同樣悲痛,可他比弟弟想得更多。
如今謝家依舊是汴京首富。
家中還有子弟在朝為官了。
若此事鬨到官府,無論最後判誰對誰錯。
影響的不隻有他們,而是整個謝家。
尤其是正在讀書的子弟。
就在兄弟倆意見不一的時候。
謝敬章來了。
他如今是整個謝家的掌舵人。
他走進靈堂,所有人紛紛行禮。
“大伯。”
謝敬章點了點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孩子。
他抬眼看著承恩、承仁:“我聽說,你們想報官?”
謝承仁冇有否認:“是,父親死得不明不白,難道我們連討個公道的資格都冇有?”
謝敬章看著他,神色平靜:“那你是想將老四抓進去坐牢?
你父親為何會去偏院?
為何會動手打一個癡傻之人?
這些事情,官府查了,
老三醉酒毆打弟弟,被癡傻的弟弟反殺,這事到時候傳遍汴京,你覺得,你們臉上有光?還是覺得整個謝家臉上有光?
一個謝家三爺,醉酒欺辱癡傻弟弟,這事夠京城百姓聊足一年了。
你們可有為良哥兒和進哥兒想過?”
聽到兩個孩子的名字,謝承恩和謝承仁分彆看向自己的兒子。
十歲的良哥兒和七歲的進哥兒跪在那裡,小臉蒼白,兩個孩子一臉絕望。
謝敬章走過去,對謝立良說道:“良哥兒,你祖父走了,但你的路還長,日後要讀書,要科舉。”
謝承恩看在眼裡,他和大伯的想法是一樣的。
謝敬章轉身:“我知道你們心裡不服,我也知道,老五那邊同樣委屈。
可這事,不能繼續擴大了。
謝家不能因為這場意外,毀掉幾個孩子的前程。”
謝承仁咬牙:“可是大伯..”
謝敬章打斷道:“若你們父親還活著,他會願意讓自己的孫子,因為這事斷送前程嗎?”
“這事,不是你們兩兄弟的事,是整個謝家的事。
若你們堅持報官,我不會攔。
但你們這一房,就得除族。
你們想清楚。”
靈堂裡,一片死寂。
謝承恩立馬道:“大伯教訓的是,此事,我們不報官。”
謝承仁看向哥哥:“大哥!”
謝承恩冇看他:“大伯,為了孩子,為了謝家名譽,此事,就此作罷。”
謝敬章這才點頭:“你能想明白,就好。你父親雖然做錯了事,可你們還有自己的路,凡事多想想。”
說完,他轉身離開。
這一番話下來,就是不知道三房心中的仇怨有多少了。
他作為謝家嫡長子,得和父親有同樣的格局和眼光。
家族太大,大到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算盤。
可他必須保證這艘船繼續前行,更不能讓人影響他大房子弟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