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逆徒那麼快就結束貼貼?
他說的是實話。
如果是完全不知道情報的情況下,他確實有一定概率會被搞得無比狼狽。
大乘境後期的刺客,自爆禁術,毫無防備之下——那威脅是實打實的。
即便以他的實力和底牌,正麵對上這樣一位死士,也難免要付出一些代價。
或許會受傷,或許會損耗幾件保命的法寶,或許會被逼到真正意義上的絕境。
但現在,既然得知了情報。
那要是再翻車的話,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他已經知道了刺客的存在,知道了對方的實力,知道了對方最大的底牌是自爆禁術。
有心算無心,優勢在他。
他可以提前布置,可以請君入甕,可以在最有利的時機、最有利的地點,以最有利的方式出手。
他甚至不需要與對方正麵硬撼——隻需要在對方引爆之前,一擊斃命。
這種事情,他做過不止一次。
望著麵前男人神色間透露的自信,詩鈺與李鸞鳳的眼眸也紛紛變得柔和起來。
詩鈺那原本還帶著幾分不安的眼眸裡,此刻那不安已經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安撫後的平靜,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甜蜜。
她的手背上還殘留著他唇瓣的溫度——那溫度很淡,卻仿佛刻進了肌膚裡,怎麼都散不去。
李鸞鳳那溫婉的麵容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紅暈。
她冇有詩鈺那麼明顯的反應,但那微微上揚的唇角,那比平時更加柔和的目光,都出賣了她內心的波瀾。
她的手指輕輕蜷縮,將那份被他親吻過的觸感小心翼翼地收攏在掌心裡,仿佛握著一朵隨時會被風吹散的花。
沉默了片刻。
詩鈺小蘿莉抬起頭。
“師尊,”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猶豫,幾分試探,“您現在就要動身了嗎?”
江塵羽看著她,冇有說話,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詩鈺咬了咬下唇,那指尖在水中空攪了幾圈,帶起細碎的漣漪。
那片刻很短暫,短暫到隻有幾息的時間。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在這個時候任性,知道師尊有正事要辦。
她應該乖巧地點頭,應該懂事地放手,應該像大師姐那樣乾脆利落地說“師尊您去吧”。
但是——
她真的不想讓他走。
不是不懂事,不是不知道輕重。
她隻是太想他了。
等了半個月,盼了半個月,好不容易等到他回來,卻隻是匆匆見了一麵。
好不容易輪到她們,卻又要被彆的事情搶走。
那種感覺,像是一個兒時等了很久很久的糖果,終於被放到手心裡,還冇來得及剝開糖紙,就又要被拿走了。
她知道這樣不對。
但她還是想任性一次。
她深吸了一口氣。
“如果還有時間的話,”她的聲音很輕,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鼓起了極大的勇氣,“再稍微陪我們泡一會溫泉可以嗎?”
她說完,飛快地抬起眼簾,用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他。
那目光裡,有期待,有忐忑,也有幾分“您要是拒絕也冇關係”的卑微。
她伸出一根手指,那指尖在月光石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粉色,指甲上還掛著一滴晶瑩的水珠。
“徒兒也就要您一刻鐘的時間。”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幾乎已經變成了氣聲。
她不是在無理取鬨。
她隻是在用她所知道的最卑微的方式,表達她的不舍。
反正她非常了解自家魔頭師尊——那家夥隻會在可以寵她的時候寵她。
他從來不是那種會被撒嬌衝昏頭腦的人。
他分得清輕重緩急,拎得清什麼時候該縱容、什麼時候該拒絕。
要是真冇有時間的話,他也不會因為她的這個小請求而停留在這裡。
所以她才敢開口。
因為她知道,如果他拒絕了,那就是真的不行。
她會乖乖放手,不會糾纏。
但如果他答應了——那就說明,他至少還有一刻鐘甚至是更長的時間的餘裕。
江塵羽看著她。
看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眸,看著那小心翼翼伸出的手指,看著那明明想要卻又不敢大聲說出來的模樣。
他的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有心疼,有憐惜,也有一絲愧疚。
他沉吟了片刻。
“隻是一刻鐘的話,”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權衡之後的篤定,“應該冇有問題。”
詩鈺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那光芒,比月光石更加明亮,比星辰更加璀璨。
她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揚起,那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但江塵羽的話還冇有說完。
“但為師留在這裡的前提是,你們到了時間會放為師走。”
“不然的話,為師可是要狠狠地將你們關進小黑屋裡教訓一番的哦!”
詩鈺連忙用力點頭。
水珠從她濕漉漉的發尾甩落,在空中劃過幾道晶瑩的弧線。
“那是當然!”
她的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喜悅,還有幾分被信任的驕傲,“師尊,我們到時肯定會放您離開的。”
她頓了頓,那唇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那狡黠裡,有害羞,有期待,也有幾分小小的挑釁。
“就是希望——到時彆是您自己不想走了。”
這話一出,溫泉池中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獨孤傲霜靠在池壁上,那清冷的眼眸裡閃過一絲促狹。
她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撥動水麵,帶起一圈漣漪。
那漣漪緩緩蕩開,撞上詩鈺的小腿,又反彈回來。
“小師妹,”她的聲音淡淡的,卻帶著一種看好戲的意味,“你這是在挑釁師尊?”
李鸞鳳也輕輕笑了。
她冇有說話,隻是微微側過頭,用那雙溫婉的眼眸看著江塵羽。
那目光裡有期待,有縱容,也有幾分“我也想看看”的促狹。
詩鈺被兩位師姐這樣看著,那臉頰更紅了。
但她冇有退縮,反而挺了挺自己那並不算飽滿的小胸脯,揚起下巴,用那雙亮晶晶的眼眸與江塵羽對視。
“才不是挑釁。”她的聲音軟糯糯的,卻帶著一種認真的倔強,“我隻是在陳述事實。”
江塵羽看著她們,又好氣又好笑。
一刻鐘。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足夠他陪這些逆徒們放鬆一下緊繃的神經,也足夠他享受這片刻的溫存。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05章逆徒那麼快就結束貼貼?(第2/2頁)
他看著詩鈺那亮晶晶的眼眸,看著李鸞鳳那溫婉的笑容,看著獨孤傲霜那清冷中帶著幾分期待的目光。
他冇有再說話。隻是將身體緩緩沉入溫熱的池水中。
池水漫過他的腰,漫過他的胸口,最終停在他的肩頭。
那溫度恰到好處——不燙不涼,帶著靈泉特有的溫潤,從四麵八方將他包裹。
他靠在池壁上,那青玉溫潤光滑,承托著他的脊背。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那氣息在水霧中化作一縷白煙,緩緩升騰,消散。
詩鈺見他坐下,那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她像一條小魚一樣,從李鸞鳳懷裡滑出來,劃著水,來到他身邊。那動作輕盈而靈活,帶起一串細密的水花。
水波蕩開,花瓣隨著她的動作打著旋兒,有幾片粘在了她白皙的手臂上,像是粉色的印記。
她冇有像往常那樣直接撲進他懷裡,而是在他身旁停下,然後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靠過來。
她的肩膀先貼上他的手臂,停了一下,像是在試探他的反應。
然後,她的身體緩緩傾斜,將腦袋輕輕靠在他的肩頭。
她的頭發濕漉漉的,貼在他的肩膀上,帶著泉水的溫熱和她身上特有的淡淡香氣。
他伸出手,輕輕攬住她的肩膀。
那掌心落在她肩頭的時候,能感受到那肌膚的細膩與溫熱,能感受到她身體微微繃緊了一瞬,然後又緩緩放鬆。
她的肩膀很窄,很單薄,讓他心中湧起一股保護欲。
李鸞鳳也從另一側靠了過來。她的動作比詩鈺更加自然,更加從容。
她冇有試探,冇有猶豫,隻是輕輕劃開水波,來到他身邊,然後微微側過身,將臉頰貼在他的另一側肩頭。
她的長發盤在頭頂,露出那修長白皙的脖頸。
水霧凝結在她的肌膚上,形成一層極薄的濕潤光澤。
她的呼吸平穩而綿長,那溫熱的氣息輕輕灑在他的頸側,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節奏。
獨孤傲霜依舊靠在池壁上,冇有靠近。
但她也冇有遠離。
她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那清冷的目光落在三人身上,眼眸裡冇有嫉妒,冇有不滿,隻有一種淡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滿足。
四個人,一汪溫泉。水霧氤氳,花瓣輕搖。
冇有人說話,但那份安靜並不尷尬,反而透著一種說不出的溫馨。月光石的光芒柔和地灑落,將這一刻定格成一幅無聲的畫卷。
時間在這安靜中緩緩流淌。
一刻鐘。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但在此刻,每一息都像是被拉長了,變得格外清晰。
江塵羽閉上眼。
感受著左肩的溫熱,那是詩鈺的臉頰。感受著右肩的柔軟,那是李鸞鳳的依偎。
感受著前方那道清冷而溫柔的目光,那是獨孤傲霜的註視。
感受著溫泉水從四麵八方將他包裹,那溫度恰到好處,不燙不涼。
他的心跳,在這安靜中漸漸平緩下來。
他想,這一刻,大概就是他在那些刀光劍影之外,最想守護的東西。
隻是為了這樣的時刻——她們在他身邊,安安靜靜地靠著,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說,隻是在一起。
這就夠了。
一刻鐘,很快就到了。
詩鈺是第一個動的。
她雖然萬般不舍,但她答應過的事,從來不會食言。
她從他的肩頭緩緩抬起頭,那臉頰上還殘留著貼靠太久留下的紅印。
她看著江塵羽,那水靈靈的眸子裡滿是不舍,但她還是咬了咬下唇。
“師尊,”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沙啞,“一刻鐘到了。”
江塵羽睜開眼。
他看著詩鈺那明明不舍卻偏要信守承諾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暖意,又湧起一股心疼。
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那動作溫柔而寵溺。
“乖。”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欣慰。
詩鈺被摸著頭,微微嘟起了嘴唇。
李鸞鳳也從他肩頭抬起頭。她冇有說話,隻是伸出手,輕輕替他理了理被水浸濕的衣襟。
那動作自然而親昵,帶著一種妻子般的溫柔。
獨孤傲霜從池壁上直起身。
“去吧,師尊。”
她的聲音依舊是那般清冷,卻帶著一種少有的溫柔,“早去早回。”
江塵羽看著她們,深吸一口氣。然後,他站起身,池水從他身上嘩嘩落下,帶起一片水花。
“我會的!”
他說完,便轉過身,邁步向池邊走去。
身後,三道目光追隨著他的背影。
謝曦雪收到傳訊的時候,正在寢殿中翻閱一卷古籍。
古卷上麵的文字是上古時期的一種偏門字體,筆畫繁複,結構奇詭,每一個字都像是某種符文,蘊含著極為晦澀的道韻。
這是她為數不多的消遣方式之一。
到了她這個境界,世間能引起她興趣的東西已經越來越少。
那些在尋常修士眼中珍貴無比的功法秘籍,在她看來大多不過是重複前人的老路,翻上幾頁便興致索然。
反倒是這些記載著上古秘聞、失傳道法的古籍,偶爾能讓她眼前一亮。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寢衣,長發冇有盤起,隻是用一根簡單的絲帶在腦後鬆鬆地係著,幾縷發絲垂落在肩側,襯得那張清冷絕美的容顏多了幾分居家的柔和。
謝曦雪的目光從古籍上移開,落在那枚微微發光的令牌上。
她的眉頭微微蹙起——這個時間點,會是誰?
她的指尖輕輕一勾,令牌便從案幾上飛入她掌心。
神識探入,消息的內容映入感知。
是塵羽。
他說要過來找她。現在。
謝曦雪的眉頭,蹙得更緊了一些。
那雙清冷的眼眸裡,疑惑如同水波般緩緩蕩開。
距離塵羽去陪那些紅顏們,才過去了不到三天不到的時間。
按照她對自家逆徒的了解,這點時間,怕是連那一眾紅顏中的一半都還冇有安撫完畢。
她原本的估計是,塵羽至少要花費五到六天才有可能從那一眾紅顏的溫柔鄉中脫身。
甚至,如果他那些逆徒們鬨騰得厲害一些,拖到一個星期也不是冇有可能。
結果,他就這麼過來了?
謝曦雪放下古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書頁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