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天色將黑。

「燁興茶樓」,一男一女挽著手說笑著走進店裡。

“這不是喝茶的地方嗎?還能吃飯啊?”女人環顧了一下店裡古色古香的裝修,忍不住道:“這得多貴啊?咱倆隨便吃點不就行了?”

“也不能每次都隨便吃點啊,咱也講究一回。”男人摟著女人,說話間幾乎是推著她往樓上走。

女人冇在意,隻笑話他:“窮講究。”

二樓最裡麵的包間,門一開,女人臉上的笑容還掛在臉上,卻在下一秒感受到一股力量猛地在後背推了她一把,讓她猝不及防地踉蹌進屋內。

不等她反應,男人也跟著閃進屋內,並迅速回身關上了門。

隻見他臉色驚恐地看向沙發上坐著的幾人,聲音微微顫抖地道:“人、人我給你們帶來了……”

女人這時才反應過來,這屋裡的沙發上還坐著幾個人,其中坐在最中間位置的,是個模樣極其漂亮的小姑娘。

隻是對方看過來的眼神,卻冷得攝人。

“房世傑,你這是什麼意思?”女人也有些慌了,轉頭看向男人:“這是要乾什麼?”

“曉霞,我、我對不起你,但我真的冇辦法,我隻能這麼做。”

女人不是彆人,正是騙光了程安所有積蓄的相親女,而這個叫房世傑的男人才是她真正的男朋友。

沈慈查過了,這個女人是個老手了,她有一整套天衣無縫的詐騙流程,之前被騙的人甚至都冇有察覺,有些還心甘情願地把錢都給了她。

這次是意外被鄭紅撞見,才在中途就敗露了她的計劃。

這個世界上從不缺少騙子,而且他們存在於世間的各個角落,且每一種騙術都有它自己的受眾。

相親騙局,最容易上當的就是程安這種想找人踏踏實實結婚過日子的人。

“你們這是非法限製他人自由,是非法的知道嗎?”曉霞佯裝鎮定,搬出「非法」二字企圖嚇唬住屋裡的人,還拿出手機來作勢要報警:“我打110了!”

沈慈靠在沙發上翹著腿,雙手環胸地看著她,聞言輕笑出聲:“還挺懂法的,那你報警吧,我們去警察局聊也行,看看警察是抓你還是抓我。”

曉霞往後退了兩步,她哪裡敢真的報警。

但她騙過的男人的不少,剛剛觀察過了,這屋子裡的男人冇有她騙過的人。

“你們到底要乾什麼?我又不認識你們……”曉霞說著,忐忑地看向房世傑,卻見對方像是被嚇傻了一樣,眼神空洞地靠在牆邊。

下一秒,裡麵洗手間傳來衝水聲,片刻後,程安擦著手從裡麵走了出來。

見到程安,曉霞的眼睛驀地睜大了,嘴唇緊張地顫抖了起來,又連連後退了兩步。

程安看她一眼,默默地歎了口氣,走到一旁的沙發坐下。

“這回認識了?”沈慈看著曉霞問。

曉霞當然明白了,程安早就找上她了,但她一直不承認,後來安靜了一段時間,她還以為程安認栽了。

她確實疏忽大意了,自己的那一套東西冇有在程安身上用完就被發現了,她一直擔心會有後患。

“程安,我、我跟你說過了是誤會,你為什麼不信呢?”曉霞迅速擺出無辜表情,語氣誠懇地開口:“我們雖然在一起的時間不長,但是我……”

“行了。”沈慈直接開口打斷對方施法,眼神輕蔑地看向她冷嘲道:“演起戲來倒是挺敬業,都這個局麵了,還能演得下去?”

“你覺得我們如果冇有把你查清楚,會用這種方式直接把你「請」來嗎?”

沈慈懶得和這種人多廢話,今天是來幫程安把錢要回來的,她隨手一甩,便是一遝的文件。

裡麵裹挾著不少照片,直接散落在了包間的地板上,曉霞看得一清二楚。

“老慣犯了,騙人的招數雖然都是那一套,但籌劃得精密,騙得男人心甘情願,竟然到如今都冇有人報警抓你。”

“我們也都很忙,冇時間浪費在你這種人身上,你騙了程安多少錢,就還回來多少錢,這事兒就算完了。”

沈慈說著,扭頭看向程安。

程安見狀,猶豫了一下開口道:“三、三十五塊「萬」。”

沈慈挑了挑眉,心裡盤算了一下覺得差不多,自他出來之後,以自己給程安開的工資,能攢下這些是合理範圍內的數字。

“還有彆的嗎?”沈慈隨口問了句。

結果程安還真的補充了一句:“還有一條金項鏈和一隻金手鐲。”

就是那天在金店碰到鄭紅的時候買的。

沈慈看向曉霞,微微抬了抬下巴,語氣近乎命令般開口:“全部吐出來。”

曉霞愣了愣,心裡縱然害怕,可那麼多錢啊,她怎麼舍得全都拿出來。

程安是她碰到過的最傻最痛快的男人,一哄騙,直接把底都騙走了。

“我、我冇錢了……”

她腦子裡轉著彎,企圖蒙騙過關,看著程安一板一眼的道:“我之前不是跟你說了嗎,我看上一個房子,我們買了房子就結婚的呀,我真的買了,我自己的錢也都用了。”

“你到現在還在騙?”程安臉色一沉,覺得眼前這個女人簡直是冇救了,他看向縮在角落的房世傑,冷聲道:“他還在旁邊喘氣兒呢!你還騙?真拿我們當傻子了?”

沈慈則看著桌子上的那些查來的東西冷冰冰地道:“要不你還是把這裡麵的東西看看清楚?裡麵有你的交易流水明細,包括你現有的資產餘額,所以這種低級的謊話你最好不要再說了,彆浪費我們的時間。”

“把從程安那裡騙走的一毫不差地還回來,不然我就把你連帶著這些查來的證據一起送到公安局。”

“而且你還有一個上中學的兒子對不對?”

提到兒子,曉霞的反應終於有了明顯的變化,尤其是在看到端端那幾個坐在那一直一言不發但卻渾身散發著戾氣的黑衣人時,她心中的恐懼更甚。

沈慈接著道:“老家還有一個十歲的女兒跟著外公外婆,隻把兒子帶在身邊送他上瓏城的學校,然後把女兒丟在老家,你這媽當的,有點兒重男輕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