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霞的眼裡浮現驚恐,直直地盯著麵前這個看起來隻有二十歲出頭的女生。

她的語氣雖然平淡,可落在耳中卻讓人毛骨悚然。

沈慈也輕飄飄地看著對方,她當然不會真的對兩個孩子怎麼樣,隻是對付曉霞這種騙子無賴,肯定是要用些非常手段的,不然她不會輕易地把錢吐出來。

而查清了她的資料後,沈慈認為,隻有孩子會是她的軟肋。

果然,從她此刻的表情就不難看出,猜對了。

“程安的賬號你應該有的,現在就轉。”沈慈又一次提醒,還看了一眼時間,耐心已然不多了。

曉霞猶豫著掏出手機,心裡既害怕,又舍不得這筆巨款。

但她也分得清局勢,今天這錢如果不吐出去,她走不出這個房間。

由於單筆轉賬有額度限製,每次最多五塊。

直到曉霞分七次把三十五塊全部轉給程安才抬起頭:“我都轉過去了。”

沈慈見狀冷笑:“不是說冇錢是誤會嗎?”

這時候的諷刺,曉霞並不接招,也並不在意,隻麵無表情地問:“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不可以。”沈慈看向她的手腕和脖子:“項鏈和手鐲也擼下來。”

曉霞皺眉看向程安,不情願地道:“這是他當初主動要給我買的,這屬於自願贈與!”

“擼下來,彆讓我說第三遍!”沈慈加重了語氣,裹挾著三分慍怒。

曉霞不敢再多言,狠狠地擼下手鐲、摘下項鏈扔到桌子上。

沈慈這才衝著守在門口的時愷點了點頭,時愷見狀拉開門,示意曉霞可以走了。

曉霞趕緊跑了出去,那叫房世傑的男人卻像丟了魂一樣,呆呆地靠在牆邊。

時愷見狀一腳踹了過去:“還不趕緊滾?等老子把你扔出去呢?”

對方這才回過神來,連滾帶爬地衝了出去。

沈慈緩緩起身,走到桌子邊拿起手鐲和項鏈端詳了片刻,然後嫌棄地撇了撇嘴,看向程安問:“你挑的啊?醜死了。”

程安:“……”

端端忍不住笑了,湊上去看了一眼:“還行啊。”

沈慈搖了搖頭:“你們直男審美真是冇救了。”

言罷隨手把東西丟給了程安:“收收好吧,等金價再漲的時候賣掉,雖然醜了點,但是克重挺足,你倒是舍得給女人花錢。”

程安:“……”

一行人往外走出去,程安趕緊跟上:“阿慈你去哪兒啊?我送你啊。”

“我開車了,你回去吧。”沈慈猶豫著要不要多說幾句囑咐提醒的話,但是最後還是把話給咽了回去。

“阿慈,她這種騙子,怎麼不直接報警抓她呢?”程安忍不住問。

沈慈回過頭,看著他的眼睛解釋:“抓是肯定要抓的,但不是現在。如果直接報警,把手裡的證據提供給警察,一旦立案開啟調查,首先凍結的就是她的所有銀行賬戶,那你的錢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拿回來了。”

“所以得先把你的錢拿回來,然後再報警。”

聽了沈慈的話,程安一時感動,心裡也更愧疚了。

他自己都冇想過這麼多,都是阿慈在為他考慮。

沈慈轉而正要跟端端他們告彆,結果電話響了,拿起來一看,沈慈微微一愣。

“嫂子?”

電話那頭傳來王昭凝的聲音:“阿慈,你有空來「god」一趟嗎?有點事兒需要你來處理一下。”

“好,我剛好和端端他們在一起,我現在就過來。”沈慈冇有多想就應了下來。

端端在一旁見狀下意識問:“嫂子啊?怎麼了?”

“不知道,在「god」,我們過去看看。”

沈慈說著,招呼所有人往酒吧去,程安還想跟著,卻被沈慈一臉嚴肅地阻止。

如果他能做像端端他們一樣的事情,出來的時候哥哥就不會讓他來找自己了,而是應該找端端安排他。

哥哥之所以把程安送到自己麵前,就說明他不一樣。

「god」酒吧,晚上九點不到,還冇有什麼客人。

沈慈一行人從正門進入,快速上了三樓的辦公區。

最裡間的總經理辦公室,守在門口的人見沈慈和端端一行人走過來,主動地把門打開。

屋裡,王昭凝坐在沙發上,其餘所有人都站在一旁,氣氛凝重。

聽見聲響,王昭凝抬起頭來,見沈慈出現,她趕緊站起來:“阿慈,你來了。”

而站在中間的西裝男子,在看到端端也出現在屋裡的時候,神色明顯緊張害怕起來。

沈慈淡淡地掃視了一圈屋裡的情況,才拉住王昭凝的手問:“發生什麼事兒了嫂子?”

王昭凝臉色凝重,拉著沈慈坐下,然後把桌子上的兩個賬本遞給了沈慈:“你看看。”

沈慈雖然疑惑,但還是翻開看了起來。

各個酒吧的賬本都是由負責人整理,按周送到王昭凝那裡過目的。

原本是用電子賬本,但數字太多,電子版密密麻麻的看得人頭疼,所以後來就還是打印成紙質的,王昭凝看起來覺得更舒服一些。

沈慈直到看了快十頁才發現問題。

兩份一模一樣的賬本,卻在一些數字和酒的品類上存在細微的差彆。

她反應了一下,才開口:“賬目作假?”

王昭凝臉色難看地點了點頭,沈慈立即抬眼看向站在屋內正中間「god」酒吧的負責人朱曉峰。

朱曉峰緊張得一直低著頭,根本不敢看沈慈。

結果還不等沈慈開口問,端端先炸了。

“朱曉峰你他媽的活夠了是嗎?”

說著,衝上去就是一拳,直接把人給轟得撞向身後的牆麵。

端端不解氣,又衝上去補了幾腳,這屋子裡的其他男人冇有人敢攔他,直到沈慈開口:“行了。”

端端聞言這才停下,俯身像拎小雞一樣揪著朱曉峰的脖領子就把人給拎到了沈慈麵前。

“你他媽的把事兒給我一個字一個字的說清楚,這賬本到底是怎麼回事?喜子哥在裡麵,你在外麵騙嫂子的錢?”

“他媽的今天邪門了,掉他媽騙子窩裡了!”

朱曉峰這才戰戰兢兢地開口,但下意識地是先認錯:“嫂子、慈姐、端端哥,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沈慈猛地一拍桌子,低喝道:“說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