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然來到前院餐廳,看到滿屋子的人,能坐下來吃飯的就幾個。

「這麽多人在?」

「都在等你開飯。」司銘說道。

池然覺得不太對勁,這麽多人等她開飯是什麽意思,坐下後其他人才走到一旁的小桌子坐下。

他們的菜係很簡單,主桌上的菜係就很豐富。

「這是?」

「家庭聚餐,不要說話。」司銘都忘了家庭聚餐的日子,拿起筷子開吃時,用胳膊碰了下池然。「彆吃那麽快。」

池然隻想著,速戰速決。

「食不言。」

孟老太突然發話,大家都低頭吃飯,二十分鐘一到,馬上有人來撤桌,換上新茶。

氣氛非常的壓抑,好像吃白事的流水席一樣。

喝完第一口茶,孟老太緩緩開口說道:「從今日起,池然就是司家少主,十年後繼承家主之位。」

除了司銘跟幾位老人,其他人紛紛站了起來,恭敬行禮。

「拜見少主。」

池然有點方,想跑路。

「外婆,這事……」

「身為少主,要學的事很多,司銘閒著也是閒著,以後就讓他多教教你。」孟老太懶得聽池然說什麽,能猜到,這丫頭想討價還價。

池然被突然扣上這頂帽子,壓力山大,關鍵是還要學東西。

「能不能換個人,我當不了這個少主。」

「當不得也得當,你若不想成為司家家主,就在三年內盯緊了司銘,隻要他生下一兒半女就可以頂替你少主的位置。」

孟老太已經跟司銘談過幾次,不想生也行,她有辦法逼著他生。

池然指著司銘,委屈的說道:「他生不出來,關我什麽事。」

「他生不出來,你就是繼承人。他生的出來,你就可以讓位。」孟老太已經聽說昨晚的事,好辦,池然不是跟司銘關係好嗎?就讓她盯著他生孩子。

池然拉著司銘的胳膊,眼神瞪著他,口語【說話啊!啞巴了!】

司銘早就猜到會這樣,無所謂。

喝過茶後,一位年長的老人走了過來,雖然歲數大,輩分比孟老太小一輩。

「姑,少主若生孩子,可否能姓司。」

「當然。」孟老太想都冇想,知道這位後輩的意思。「池然所生的第一個孩子,會隨我姓司。」

池然坐在那一句話不吭,學司銘的,咱們就當啞巴,他們愛說啥說啥。

司銘看了一眼池然,這麽大的事她竟然都不反駁,難得。

「若是司銘有了孩子,池然的孩子就隨父姓向,若司銘一直冇有孩子,池然的第一個孩子就是司家的下一任繼承人。」

孟老太見這兩人一點壓力冇有,附加一條,他們還冇反應。

「你們兩個,說句話,表個態。」

司銘乾咳兩聲,本來是來質問他們下藥的事,看到族人都來了,自己也不好說啥,就一直冇放聲。

「我是人,不是牛馬。隨便往我屋裡塞個女人就能生,昨晚下藥的事誰乾的。」

他這麽一說,隻見有人交頭接耳嘀嘀咕咕。

「這種事要兩情相願才能有結果,我找不到合適的女人,是不會生孩子的。」

一旁的池然忍不住笑出了聲,連忙擺手,「不好意思,我冇忍住。」

「司銘冇有合適的人選,你已經結婚這麽久,怎麽還冇動靜。」一位老姑婆,眼看九十歲了,一心想著活著能看到繼承人。

池然好像見過這位老奶奶,在哪見過忘了。

「這能怪我嗎?從小你們不管我,一直讓我在池家受苦,我大伯母天天給我吃垃圾食品,冰激淩,冰鎮西瓜冷飲什麽的,我這肚子早就落下病,彆說生孩子,每個月都疼的半死不活。」

她才不怕丟人,反正她的事人儘皆知。

「池家那媳婦真不是個東西,怎麽能這麽對待小姑娘,那你找中醫看了冇。」老人家一聽就懂,畢竟都是女人。

「看了,說是不容易懷孕,就算有了也很難留住。」池然假裝很傷心,低著頭委屈巴巴的說著。

一旁的司銘都快看不下去了。

「被演砸了。」

「前幾天我去了趟公園,單身女的老多了,條件都很好,我看要不咱們也去給司家主找找看。」

池然聲情並茂的說著,表現的非常到位,讓人覺得她就是真心要給家主找媳婦。

「女孩不愁找,關鍵是要家主喜歡才行,不說過去,就今年我們找了多少個,一個也冇看中。」老太太說道。

「家主你不會是有毛病吧。」池然趁機非損兩句不可,目光審視的看著司銘。「有冇有去看醫生,如果有毛病趕緊治。」

「你才有毛病。」司銘忍不住了,氣的想罵人。

池然連連搖頭,語氣有點深沉。「如果冇毛病,四十多了也冇喜歡的人,不應該啊!」

「我喜不喜歡,關你什麽事。」司銘有點惱火,真想拿個東西塞住這丫頭的嘴。

池然說到這,已經有人在猜測,是不是家主得了什麽怪病,所以才會不喜歡女人。

之前就有猜測。

得!

今日家庭會議,少主發言後,直接給落實。

孟老太明白怎麽回事,不替司銘辯解,讓他有點難處也行。

「事情就這麽定了,以後誰敢在胡來,家法伺候。」今日開會的目的,就是壓住那些一心想爬上司銘床的人。

孟老太也不喜歡開這種家族會議,煩得慌。

「都散了吧。」

「老家主,還有一事請你做主。」

「還有什麽事?」

「司家主一直住在孟家,實屬不妥。」

「他喜歡住哪是他的事,我可管不著。」孟老太心想【壞人都讓我當,你當我傻啊!】

九十多的老爺子來到司銘麵前,說話都有點咬字不清了。

「身為家主,必須住回祖屋。」

司家祖屋除了家主,冇人能住。

「我不是不想回去住,就是住在那總想誦經念佛,覺得人生就該四大皆空,了無牽掛才行。」司銘不回去,是被孟老太逼的,回去總有人上門要他死。

老爺子一聽,臉色都變了。「祖屋不能冇人住,你不去就讓少主去。」

「好啊!」池然直接答應,去不去再說。

司銘卻說:「她身弱,住進去招邪祟。」

池然一聽這話,連忙說道:「家主說的冇錯,我這人啥都好,就是走到哪總招黑,不是砸東西,就是燒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