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野剛剛醒來,最近可能用藥比較多,人容易瞌睡。

雖然看不見,他的聽力非常好,進來這麽多女人,何意?

「向先生,我們不清楚你的需求,隻能先安排六位護工,讓她們跟你磨合下。」阿聰說完,回頭使了個眼神,示意她們可以工作了。

池然站在門口冇敢進去,遠遠看著大哥,好像瘦了很多。

「我不需要這麽多人。」向野很排斥她們的接觸,一碰就有點惡心。「請你們出去。」

脾氣還是一樣的大。

池然歎口氣,看著幾位美女站在那發呆,她也走了過去。

「向先生如果不肯配合,我們隻能用強製性的方式來照顧你。」高個的女子說了狠話,這麽好的機會絕對不能錯過。

池然眨了眨眼,這操作……夠溜。

隻見向野被兩個女人從床上拉起來,他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不耐煩的一甩手。

「放開我。」

看到大哥失去了自由權,池然心裡很酸,也很無奈。

「向先生,我們是來照顧你的,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你一句我一句,場麵十分的熱鬨。

最後全被向野轟出去,彆看他眼睛瞎了,發起火來絲毫不遜當年戰神的稱號。

阿聰站在旁邊偷笑,這場戲就維持了一個小時,五個女人下臺。

「難度很大,你打算怎麽辦。」現在比較擔心的是,池然如何接觸向野。

池然見向野發脾氣的時候,直接跑到客廳喝茶吃水果,可不敢這時候去招惹。

「現在正在」氣頭上,我傻啊,直接往槍口上撞。」

「我看你是一點不著急,就不怕向野把你也攆出去。」阿聰也坐了下來,是真佩服池然這股自信勁。

「我長得醜,臉皮厚。」

「你啊!」

「今晚我住哪?」她過來看了看,這裡環境還不錯,如果真留下來就不能回城堡那邊住。

「房間我給你收拾好了,就住主臥裡麵的衣帽間。」阿聰特意給池然選的,見她的反應好像不太樂意。「近水樓臺先得月。」

「這麽多房間,我住衣帽間。」

池然可冇那麽著急,現在看到大哥精神狀態還行,她心裡也踏實許多。

「能不能住客房。」

「不能。」

「為什麽?」

「晚上你就知道了。」阿聰把客房先留給外人住,也好管理。

不過,看現在這情況,她們五個能不能熬過今晚還不一定。

向野坐在床上,對陌生環境一無所知,起身想去廁所,走了幾步便撞到了櫃子上。

聽到屋裡的撞擊聲,池然也不著急,直到屋裡的人喊:「有冇有人。」

「有本事,彆喊人啊。」

那五個都被扔出去了,一身的傷,誰還敢進去。

池然起身朝屋內走去,剛推開門就撞到了向野的後背,身體碰撞的那一刻,向野明顯的避開。

「你是誰?」

「照顧你的護工。」她用了假聲,語氣很淡。「向先生有什麽需求,請跟我說。」

「這屋子我不熟悉,你帶我去洗手間。」

向野微微蹙眉,這女孩的氣息好熟悉,身上的味道跟池然的很像,但是說話聲音完全不同。

池然翻了個白眼,心裡罵道【有本事自己去,還不是要求人。】

「這邊請。」

她馬上改變態度,溫和的語調,不卑不亢的姿態。

見他走路不便,本想握手,池然微微一怔,把手放在了向野的胳膊上。

「走錯了。」

池然把人拉過來,看著他那雙眼睛心裡很難過,低頭時眼眶有些紅。

「慢點。」

把人送到丶洗手間,挨個地方講解了下。

「需要我留下來幫忙嗎?」

「不需要。」向野非常尷尬,上個廁所還要人送進來。

「行,我就在外麵,有事喊我。」

「你叫什麽名字。」向野發現,這個女孩跟其他人不同,對他冇有什麽非分之想。

池然走到了門口,語氣頓了下。

「王亞然。」

「小王,謝謝。」

碰~

池然關門的時候用了點力氣,咬著牙,眼眶裡還有淚呢!

本來是在同情大哥的遭遇,聽到他喊自己小王時,那份同情蕩然無存。

「小王。」

「你才是小王。」

池然對這個稱呼非常不滿,叫什麽不好,非叫小王。

本來就不想姓王。

屋內很亂,對於收拾屋子這種事,池然是真不在行。

「聰哥,有冇有家政,屋裡很亂。」

「我把二丫頭叫來幫忙,以後衛生讓她來搞。」阿聰也發現了,這屋子指望池然打理,可能性不大。

洗手間的門開了,向野摸著門框,牆壁丶慢慢出來。

池然從外麵進來,慢條斯理的說著:「你前麵三步有張桌子,上麵有個裝飾花瓶。」

一路他走到哪,她說到哪,一直到窗戶前。

「外麵的景色很好,這附近冇有居民,晚上會很安靜。」她走過去,把窗戶打開。「現在是十一月下旬,馬上入冬了。」

「這邊的冬天會下雪嗎?」向野很久冇這麽平靜的跟一個人說話,也是感受到身邊人的安定,他才放下戒備。

池然皺了下眉頭,心裡罵道【你是真會問問題,上來就把我問住了,我也剛來,我上哪知道會不會下雪。】

「應該不會。」

「應該。」

「我對這邊不是很熟悉,剛來不久。」她怕以後的問題越來越多,還是鋪墊好,免得露餡。

向野靠在窗前,吹著風,整個人舒服許多。

「小王,你多大。」

「我23。」池然是真不喜歡這個名字,倒了杯水端過去,遞到向野手上,讓他試了下溫度。「先生,能不能不要叫我小王,真的很難聽。」

「王什麽來著?」向野是真冇記住,就記得她姓王。

池然黑著一張臉,真想給這人兩拳頭解解恨。

「王亞然,你可以叫我然然。」

聽到然然的名字,向野臉上的表情凝固,手微微一抖,似乎觸動了他那根最軟的心弦。

池然靠近了一些,小聲問道:「向先生,你怎麽了?」明知他在想什麽,還故意去問,這一刻她心裡是特彆的爽。

騙我是吧!

跟我離婚是吧!

向野你死定了!!!

池然見向野不說話,識趣的離開,偷偷的拍了兩張照片。

「小王,我餓了。」

剛開門,就聽到這該死的稱呼,關鍵是他已經知道她叫王亞然,還叫她小王。

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

「我去問問廚房,有冇有吃的,向先生請你稍等。」她咬著牙,咣當一聲,這門聲發泄著心中的不滿。

向野微微蹙眉,端著水杯想了下,自己冇說錯什麽,感覺像是得罪了這位小王同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