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

池然一邊走著一邊嘀咕著,對這個稱呼厭惡到了極點,剛到院子就碰到了二丫頭。

「小姐。」

「什麼小姐,在這可冇你家小姐,我叫王亞然。」池然剛憋了一肚子的火氣,看到二丫頭的臉色,好像被自己嚇著了。「不是衝你發脾氣,是在裡麵剛受了氣。」

二丫頭一聽,來勁了。「誰膽子這麽大,敢給小姐氣受。」

「我叫王亞然,不是你家小姐。」池然連連搖頭,這丫頭到底是來幫忙的,還是來拆臺的。「記住了,叫我然然姐。」

「然然姐。」二丫頭還有些不適應,不過能跟小姐在一起就行。「阿聰哥讓我來這邊幫忙,有什麽活儘管吩咐。」

「去廚房看看,有什麽吃的,屋裡那位大老爺餓了。」池然輕歎一聲,決定跟二丫頭一起去看,免得整一些大哥不吃的東西。

大哥喜歡吃什麽來著?

她記得顧念西說過……

「我這記性,才二十出頭就跟七老八十一樣。」池然嘴上這麽說,心裡明白是自己太粗心,冇有把大哥的事放在心上過。

他喜歡什麽不知道,不喜歡什麽肯定知道。

「多加點辣椒。」

她隻要想到小王,就恨不得把那一筐辣椒都倒進去。

二丫頭也不太會做飯,廚藝有限,這邊的廚師隻做了一天就被調走,也不知是什麽原因。

「小姐……然然姐,這一鍋都是辣椒,能吃嗎?」

「懂什麽,這叫麻辣燙。」池然的指揮下,麵條加青菜,亂七八糟的加了不少,味道太寡淡,加了大量的乾辣椒。

端過去時,池然還在想,看著還挺有食欲。

「大……」剛一進屋差點喊錯,連忙改口:「向先生,吃飯了。」

向野坐下後,就聞到了辣味。「是辣的。」

「對,放了點辣椒,是你們家鄉的特色。」池然拿著筷子遞到向野手中,看著他發愣,這才想起他看不見。「我幫你夾菜。」

向野已經習慣了看不見,吃東西的時候就必須手裡拿著一個碗,自己確定飯菜在碗裡才能吃進嘴裡。

咳咳~

「這是什麽?這麽辣?」

「你們家鄉的特色,麻辣燙。」池然看著這一盆,好像是有點辣。「不能浪費食物,請慢慢享用。」

向野辣的眼淚都出來了,哪裡還敢吃第二口。

「吃不了,太辣。」

「多喝點水,要不我給你倒點水涮涮。」她認為,過下清水應該不會太辣,反正吃到肚子裡都是一樣。

向野很惱火,又說不出什麽,畢竟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麻煩你給我煮一碗清水麵。」

「這裡有麵條,我用水給你多衝幾遍。」池然是故意的,絕對是故意。「向先生,行嗎?」

「將就吃吧。」

五分鐘後,向野吃很涼的麵,不知衝了多少遍,還是有辣味。

「這是你做的嗎?」

「不是,我可冇這麽好的廚藝。」她可不敢領功,如果讓她下廚,這麵條能不能熟還是兩碼事。

向野還以為,是這女孩做的。「廚房誰負責做飯?」

「我們這資金有限,冇廚師,都是自己做。」池然亂編一個理由,偷偷看了向野一眼,看到他被自己欺騙的樣子,憋不住想笑。

不行,這美好的時刻必須記錄下來。

「向先生平時喜歡吃什麽?」

「我不挑食,但是我忌口。」向野本來想吃點清淡的,看這趨勢,能吃飽都是個問題。

池然做了個鬼臉,比劃著名【不挑食,我忌口,那你怎麽不吃我秘製的麻辣燙。】

「我們這裡吃東西都是以肉為主,如果向先生不挑食,我就讓廚房給你準備一隻烤全羊,晚上再給你熱一壺清酒。」

向野本來對這個小王同誌有點好印象,安靜,行事很穩重。

這才一頓飯的功夫,感覺就變了。

「小王,你可以走了。」

被突然下達逐客令,池然臉上得意的笑容僵住。

「我走去哪裡?」

「讓他們安排個男護工過來,我這裡不需要你。」向野是非常敏感的,尤其是眼瞎後,現在的處境他更不敢掉以輕心。

池然這才明白,自己被開除了。

「行,你要男護工是吧。」她是有骨氣的,就不信搞不定這家夥。「等著。」

池然氣呼呼的走了出去,朝阿聰招了招手。「我被開除了。」

「什麽?」

「他要男護工。」

「還真挑剔。」阿聰也冇想到,一天時間不到就結束。「那你有什麽計劃?」

池然咬著嘴唇,回頭看著剛剛離開的房間,一身詼諧的氣息開始沸騰。

「給他安排幾個男妖,你這能找到吧。」

「有的是。」

阿聰都冇想到,池然會用這個法子。

男護工上崗,一開口就把向野給惡心的不行。

「哎呦,這位大哥長得賊帥,以後小弟可有福了。」妖裡妖氣的口吻,濃妝豔抹,走路都扭著腰。

向野聽聲音就受不了,靠近時更加難受。「滾開。」

「大哥,彆這麽大火氣,小弟知道你的需求。女人不懂風情時,我們男人更懂男人。」說著,就動手扒褲子。

向野忍無可忍,直接動手把人扔出去,這時外麵已經天黑。

聽著慘叫聲,坐在院子裡,圍爐煮茶的池然愜意的笑著:「挑三揀四,這可是你要的男護工。」

「我是真冇想到,昔日戰神會栽到自己媳婦手上。」阿聰看熱鬨一天,深有領悟【得罪誰,都不能得罪女人,尤其是自己的女人。】

池然不以為然,反正從被大哥算計開始,他們倆的感情就冇那麽純粹。

「彆瞎說」,我可不是他的女人。」

「對,你是王亞然。」阿聰明白,池然是不想暴露身份,除了二丫頭跟梅姑,還有那兩個巫醫,就冇外人知道池然易容的事。

男護工連滾帶爬的出來,有的鼻子都打歪了。

「聰哥,這活我們可乾不了,裡麵那貨脾氣太大。」

「你看看我這,剛做的,就整成這樣。」

阿聰掏出幾片金葉子,給他們一人一個,直接讓他們閉嘴。

池然看了看,湊過去小聲問道:「這一片金葉子值多少錢?」

「五克金。」

想到現在的金價,這也是不小的一筆。

她惦記著自己包裡那五片金葉子,可是船長偷偷給她的,如果按照五克金來算,至少有二十五克,折合人民幣也有小兩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