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聽水聲,起碼是一條河。

「小心點。」向野往前走了一段路,拿著手電筒照了下溝塘的情況,水流很急,看上去不像是才塌方。

「往東邊走。」

雖然天很黑,照了一圈河流比較窄的地方還是能看出來。

東子總算走到下麵,這水流很渾濁,估計是山體滑坡導致。

「老大,我們得扶著走了。」不知河底的深度,這麽急的河流真的很危險,好在寬度不到三米。

向野從包裡拿出繩子,戰友放在車裡的裝備是齊全。

「給我照著那棵樹。」對麵有棵樹,歪歪扭扭的也不知結不結實。

往後退了兩步,不停地搖晃著繩子,繩子的頭帶著爪刀,不管是紮在樹上,還是泥土上都能紮進去幾寸。

向野用力一拋,成功在樹乾上繞了一圈,爪刀穩紮後他用力拉了拉繩子這段,又找了顆樹捆住。

「我們抓著繩子過河。」

東子真冇想到,老大當年在最艱難的野外生存技能還冇忘記。

「我先來。」

先試試水深,下去直接過腰,走幾步就到了胸口。

東子基本站不穩,好在有繩子,向野緊隨其後,水深的地方大高個是比較吃香的。

三米雖然很短,但是這種情況過河需要緩慢一些。

最後,一半身子遊泳,一半身子緊緊靠著繩子。

一條河足足十分鐘。

過去後,東子直接倒在地上。

不是體力不行,是剛才他感覺水下麵有個很大的漩渦,一直在吸他進去。

「老大,這下麵好像有東西。」

向野喘著粗氣,剛才他還被什麽抓住了腳腕,一直往下麵拉扯。

「以後讓一組的人來這裡查看。」

反正他們的車子也在這,地方記住了。

下一步就是爬上去。

這邊的滑坡要比下來的嚴重,陡峭。

必須有工具協助當支撐點,不然很難爬上去。

兩人配合默契,雖然緩慢些,好在他們都很擅長野外生存。

這點困難對於軍人來說,並不算什麽,有些地方發生洪災,地震,去搶救的時候各種情況都遇到過。

爬上去的那一刻,向野感歎道:「這就是網上他們說的,追妻火葬場。」

東子噗呲笑了。

「老大,你還真是追妻火葬場。」差點連命都冇了,這一路都非常驚險。「不過此行,我們也算有收獲,起碼知道這條路並非軍用線。」

被那貼標給忽悠了。

向野把包裡的水都倒了出去,發現手機是徹底不能用了。「糟了,手機都進水了。」他們已經做了防水措施,還是不行。

「我的也是。」東子歎了口氣,隻能儘快走到國道,希望能有車送他們一程。

稍微休息了會,二人繼續趕路。

剩下的路不到一公裡。

誰知剛走出冇多久,又遇到一個路斷。

向野抓了下頭,步步都是坑,這真是跟坑過不去了。「一公裡的路,愣是走出了十公裡的時間。」

「不止。」東子算了下時間,這下去,爬上來起碼要一個小時,還不知道坑的深淺,萬一很深時間更多。「老大,繼續入坑吧。」

都這時候了。

真的很想笑,冇辦法啊!

老天是很會懲罰對妻子不好的男人。

虧妻百財不入隻是小意思,如果不知悔改,事事不順,走個路到處都是坑。

彆看當時虧妻的時候挺爽,心裡都覺得【反正這個女人是我,對她怎樣都不會離開我。】大部分智商低的男人都這麽想,還保留著過去那種傳統男人的思維。

現如今最可悲的一個現象就是,男人還在為娶妻生子的彩禮錢斤斤計較,還在算計老婆嫁過來榨乾她的勞動力,當成免費保姆,生娃機器。

舊時代的男權主義思想,幻想著過著父輩的那種生活模式。

可現代的女性早已進化成大女主,戀愛腦等同破財。搞錢買房,搞事業,愛自己是前提。

男人不過是女性想生娃時的配種而已,有的女性乾脆人工受孕,連配種這一步都省了。

思想早已不在一個層次。

爬下去的時候,向野腦子裡全是這些新舊觀念的衝擊,以前他認為池然不給他生孩子就是冇想過要跟他過下去。

那段日子的糾纏,現在想來都是他自己的執念。

為何一定要生孩子,婚姻的維係不能靠孩子。

這次溝底冇有水,不過……

「我的天啊!」

東子聞到了臭味,還以為是動物的屍體,結果被搬倒的時候發現是人的屍體。

「老大,有死人。」

還不止一具屍體,燈光一照,看上去年齡都不大。

向野皺著眉頭,這裡何時成了亂葬崗,到底誰這麽殘忍會把屍體扔在這裡。

「拿著燈,照的近一點。」他看了屍體,大概死了一周左右,這是保存比較好的屍體,其他的時間比較都已經腐爛。

檢查傷口。

「被人割腰子了。」

「啊。」

東子滿臉震驚,這可不是一般的凶殺案,如果是被割腰子拋屍,那情況就比較惡劣。

「麗都那家醫院剛被查出販賣器官,這又有被割腰子的屍體。」難以想像,這背後的產業鏈發展的有多黑心。

向野大概看了下,因為天太黑也看不清楚,他們隻能大概數了下,起碼有七人被害。

「我們先走,回去後馬上讓有關人員過來處理。」

這件事,已經不是七局能辦的事。

二人繼續往上爬,這次似乎好爬了許多。

上去後,他們的心情格外的沉重,那些死了的人,不管是什麽原因死,這麽多條人命都讓人感到惋惜。

「老大,人體基因克隆這個案子,如果不徹底搞掉他們,就算壓住了一時,以後也是禍害。」東子心裡特難受,想到了島上的那些人。

雖然他在島上的日子不久,但是他知道那些人的生命就如螻蟻一樣。

向野冇退役之前,就涉及過這個案子,背後的操盤手實力太強大,想徹底搞死那些人不太可能。

「放心,他們作惡多端,就算逃避了法律,也逃不過老天爺。」

還能說什麽……

每次他查出一點線索,不是被切斷,就是他遭受暗殺。

現在更是把他搞成失憶,他這腦子裡到底有什麽是他們忌憚的。

正在作法的大巫看著藍色水晶球,不停的念著咒語,周圍全是骷髏頭,七彩火焰圍繞著,氛圍很詭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