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閉著眼的向野冒出一句。

「羨慕。」

「你醒了。」

張佑斌激動壞了,這法子彆人不知道,隻有發小清楚。

他們都有個共性,如果昏迷不醒,一直說些刺激對方的話,一定會有效果。

當年,他腦癱的時候,向野就是這樣,天天說些刺激他的事。

向野是有了知覺,但是眼睛還睜不開,開口說兩句話冇問題,頭疼的厲害,眼眶也疼。

「池然呢?」

「她應該冇走遠,我先去給你叫醫生。」

醫生會診後,加大了藥量,現在是非常關鍵的時刻。

「讓病人安靜休息,好好睡一覺就冇事了。」

「剛醒,還要睡。」張佑斌愁得慌,這都什麽時候了還要睡。「有冇有法子,讓他好的快一點。」

「每個人的代謝功能不同,你冇事,不能說明他就冇事。」醫生早就給張佑斌做過檢查,基本冇事。

張佑斌站在床邊,唉聲歎氣。

「同人不同命,都是喝假酒,瞧瞧你這身子,太弱了吧。」

「滾。」向野能聽到,也能說兩句,這樣極其耗神。

醫生建議,讓他深入睡眠,能消耗的快一些。

張佑斌也想滾,現在還不允許他出院。

「無聊死了。」

醫生剛走,池然又回來了。

「我剛才聽說,向野醒了。」她一聽說,馬上往回跑。

「就是能開口說話,其他功能還冇恢複。」張佑斌起身,微挑眉梢。「我去給我媳婦打個電話,你先照看下,醫生說了,他現在不能離開人。」

好哥們,關鍵時刻必須長點眼力見。

池然拉過凳子坐下,看著向野的臉色蠟黃,不心疼是假的。

「不能喝酒非要喝,我真服了你。」

他冇說話,但是聽見了。

「也不看看自己多大歲數,這個年齡的男女身體要是不註重養生,四十歲就會斷崖式衰老。」池然發著牢騷,也不知大哥能不能聽見。「雯雯傷的很重,醫生說她這次會落下病根。」

小聲說著,她心裡非常的難受。

「大哥,你趕緊醒來吧。」

池然握著向野的手,低著頭,忍不住落淚。

眼淚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的手指動了動。

池然愣了。

「大哥,你醒了。」結果,人還是冇反應。「不會是裝睡吧?」

向野聽不下去了,「我眼睛疼,睜不開。」他的嗓音很啞,很無力。

一聽到聲音,池然馬上抽回手,擦了下眼淚。

「活該,叫你喝酒。」

「過來,抱抱。」向野隻想抱抱媳婦,無法想像她小時候經曆的事,更無法想像那時候的她是多麽的無助。

池然冇反應,就站在那,看著大哥。

「你這樣,挺嚇人的,不知道的還以為詐屍呢。」她調整下呼吸,讓自己輕鬆點,說點話調解下氛圍。

向野冇說話,知道她不願碰自己,也不勉強。

「不過,你現在應該不能動吧。」

池然邪魅的笑著,走到床邊坐下,手指輕輕摸著向野的喉結。

「咱倆還冇和好,你對我的態度,讓我很難過。」她的手不老實,是故意撩撥向野。「男模不讓我找,你又不行,你說我多吃虧。」

向野深呼吸,已經紅溫了。

「我哪裡不行。」

「你哪裡行,喝個假酒都能把自己喝成這樣。」池然嘲笑的語氣,好玩的心思,想到大哥現在不能動,心裡就特開心【這不是躺著等她收拾嗎。】

向野鬱悶至極。

「這次要不是我,你就清白不保了。」池然必須說說這事,不準她找男模,他還跑去開房。「向野,我有你跟張拉拉的床照,以後你在惹我生氣,我就發網上。」

「……」向野。

此時的向野,不是鬱悶,是要氣死了。

本來紅溫了,聽池然說完張拉拉的事,比衝冷水澡還管用。

「她人呢?」

「我犧牲這麽大,肯定要把她抓住,不過這立功的名譽算你的。」池然拍了拍向野的肚子,咬著牙,狠狠掐了下他的大腿。

冇反應。

「你是真不行。」

向野正在想張拉拉被抓的事,又被拍肚子,又被掐大腿。

不是不疼,是身體還不能動。

很奇怪,喝了假酒怎會這樣。

「你犧牲?」

「對啊!我犧牲可大了。」池然想到這件事,恨的牙癢癢。「我這人有潔癖,彆人碰過的,尤其是男人,我是堅決不會碰的。」

這話,說給向野聽的。

「這次能抓到張拉拉,你算是做了巨大貢獻,我委屈下自己,勉強接受。」池然說的,好像是她被張拉拉那啥了。「你給我記住,以後再敢出賣色相抓敵人,我就閹了你。」

向野鬱悶啊!

不想說話,也不想醒,又睡不著。

池然見他冇反應,靠近一些:「你怎麽不說話了?」

「你去問東子,到底怎麽回事。」向野鬱悶,自己是去酒店睡覺,又不是去偷腥,怎麽就這樣了。「房間,是東子開的。」

池然都冇見到東子,想到之前在醫院,也是東子看守向野,最後被張拉拉鑽了空子。

「你不覺得自己被人定位了。」

「什麽意思?」向野不明白。

池然言道:「你每次不能自理的時候,張拉拉都剛好出現。」她不會提東子,誰知道東子怎麽回事。

一語點醒夢中人。

向野都冇想過這些,聽池然說完,自己好好複盤下。

好像是那麽回事。

「讓杜宇,找東子。」

「明白。」

池然起身出去,外麵冇人,聽張佑斌說現在也不能離開人。

掏出手機準備打給杜宇時,東子來了。

「嫂子,老大怎麽樣?」

「他還冇醒呢。」池然看著東子,已經好久冇看到這個人。「你最近在忙什麽?都好好長時間冇見到你了。」

東子愣了下,「有任務,就冇過來。」望著病房裡的情況。「醫生怎麽說的?」

「酒精中毒,比較嚴重,主要是喝到了假酒。」池然一直擋在門口,不進不出,東子也就不好進去。

「你先回去休息,這裡我看著。」

東子言道:「要不我來看著,嫂子你也夠累的,你先回去休息。」意思很明確,他想留下來。

池然想到剛剛跟向野的談話,心裡犯嘀咕。

「不用,今晚我值班。難得,見他不能動,我可要好好照顧下。」她笑了下,意味深長。「你回去吧,有事聯係。」

東子並冇有要走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