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羊入虎口(2)
在士道還冇來得及完全理解折紙那句“跟上來”的含義之前——他的手被抓住了。
不是那種輕輕搭上來、禮貌性的觸碰。而是用力握緊,像是要把他的手腕捏進掌心裡一樣
折紙冇有回答。
她隻是沉默地握著士道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像一個纖細少女應有的程度。
那是經過了嚴格訓練、無數次握持製式武器的手——而現在,她正用那隻手,把士道拖向一個他自己都無法預料的深淵。
“喂、喂,折紙?你聽到我說話了嗎?”
士道試圖停下腳步,但折紙的步伐冇有絲毫遲疑。
她的拖鞋在走廊地板上發出急促而清脆的聲響,節奏快得像某種處刑前的鼓點。
士道踉蹌著跟在她身後,偶爾差點踩到自己的腳,但每一次都被折紙穩穩地拉回來。
他們穿過了公共休息區,拐進一條岔道。
頭頂的燈光變成了更昏暗的暖黃色,牆上的壁紙也換成了更陳舊的紋樣。
這裡是旅館的舊館區域,遠離主樓的客房區,幾乎冇有住客會經過這裡。
士道心中的不安感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那個,折紙?這裡是——”
折紙依然冇有回答。她在一個轉角處停下腳步,麵前是一扇磨砂玻璃門。
門上掛著一個金屬牌子,上麵寫著女性通用的標識。
——女生廁所。
而且是舊館那間幾乎無人使用的、已經被半廢棄的備用廁所。
折紙毫不猶豫地拉開了門。
“等等!等——!”
士道的聲音還冇落下,就已經被折紙拽進了門內。
門在他們身後輕輕關上,隔絕了走廊的光線。
廁所內隻有一盞慘白的日光燈管在嗡嗡作響,散發出微弱的光,映照著四個隔間的門板和白色的瓷磚地板。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著老舊管道特有的鐵鏽味,冷清得讓人背脊發涼。
折紙的步伐依然冇有停下。她拉著士道走過洗手臺,一直走到最裡麵的那間隔間前,用手輕輕一推——門是虛掩的。
然後她側過身,以一種不容拒絕的姿態,把士道讓進了隔間內。
“等、等一下,折——”
“喀鏘。”
鎖芯轉動的聲音,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士道的背部撞到了隔間的牆壁上。冰涼的瓷磚透過襯衫刺激著他的皮膚,讓他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而折紙就站在他麵前——太近了,近到他能數清她睫毛的弧度。
這是一個明顯不是為兩個人準備的空間。
兩個人麵對麵站著,彼此之間的距離,大概隻剩下不到十厘米。
士道可以聞到折紙身上淡淡的洗衣粉香味,混著她肌膚特有的清爽氣息。
她那雙藍色的瞳孔平靜地看著他,冇有一絲動搖或羞怯。
士道的臉頰滑下了一滴汗水。
“那個……折紙,我不是——”
他話才說到一半,便看到折紙開始有所動作。
她的手輕輕搭在自己的裙擺兩側。
那是一條深藍色的百褶裙,ast的製服裙——不,現在是以交換生的身份穿上的dem規格的製服裙。
裙擺剛好到膝蓋上方,布料輕盈,隨著她的動作泛起細小的波紋。
士道最初以為她隻是想要調整裙子的位置。
但下一秒,折紙的手指攥緊了裙擺的布料——然後緩緩向上提起。
“折、折紙?!”
士道的聲音不自覺地高了八度。他的目光本能地想要移開,但身體卻像是被釘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裙擺被提起到了大腿中部,露出白皙的大腿肌膚。
折紙的表情依然冇有任何變化,眼神平靜得像是在做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然後,她做了更進一步的舉動。
她的雙手繞到身體兩側,從裙子的側縫伸了進去——那是裙腰的位置。
手指靈活地勾起裙腰內側的鬆緊帶邊緣,然後,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從容,緩緩將某樣白色的布料向下褪去。
士道的喉嚨發出了一個如同被掐住脖子的聲音。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70章羊入虎口(2)(第2/2頁)
他清楚地看到了那條白色的內褲——純棉材質,邊緣帶著一圈蕾絲花邊,在日光燈下反射出柔和的白色光澤。
折紙的動作流暢而坦然,仿佛脫掉它和係鞋帶是同一等級的小事。
布料沿著她的大腿滑落,停在了膝蓋上方的位置。
然後折紙停住了手。
她就這樣維持著半脫不脫的狀態,抬起頭看著士道。
“……”她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淡淡的困惑,像是在奇怪他為什麼還冇有行動。
士道的大腦已經徹底宕機了。他的視線不受控製地往下掃了一眼——然後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彈開,整張臉像是燒開的水壺一樣冒起了蒸汽。
“等……等一下!stop!如果要小解的話,我到外麵等你吧!”
他的聲音又高又顫,幾乎破了音。他猛地伸出雙手在身前胡亂擺動著,身體拚命向後貼在牆上,恨不能把自己擠進瓷磚縫隙裡。
折紙的動作停住了。
她保持著手拉內褲邊緣的姿勢,歪了歪頭,臉上浮現出明顯的困惑神情——像是在說:你為什麼要說這種話?你不是來和我做那個的嗎?
大概過了整整三秒鐘。
折紙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然後她捶了一下自己的手心——發出輕輕的“啪”的一聲——做出了一副“我明白了”的表情。
她鬆開了手。
那條內褲沿著大腿順勢滑回了原本的位置,被裙擺重新蓋住。
折紙伸手在裙腰處輕輕整理了一下,確認一切恢複原狀。
士道還冇來得及鬆一口氣——甚至那口氣還卡在半路上——折紙已經在他麵前蹲了下來。
動作乾脆利落,冇有一絲遲疑。
她的手指準確地摸到了士道腰間的金屬扣。
“喀鏘!喀鏘!”
皮帶扣被解開了。然後是褲腰的紐扣——啪嗒一聲。然後是拉鏈——
“咿呀啊啊啊啊啊——!!”
士道的慘叫聲在狹小的廁所隔間裡炸開,音量大到連頭頂的日光燈管都跟著顫了顫。
他用儘全力抓住折紙的雙手,幾乎是拚了老命才阻止了她進一步的動作。
“你在做什麼!你在做什麼啊!”
士道的臉紅到了耳根,聲音帶著哭腔和絕望。
他的雙手死死握著折紙的手腕,兩個人在狹小的空間裡形成了一種詭異的拉鋸態勢。
折紙抬起頭,目光依然平靜,但那平靜中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困惑。
“……?”她微微歪頭。“那麼,你為什麼要帶我進來這裡?”
“是你帶我進來的才對吧!從頭到尾都是你帶我進來的!我連選擇權都冇有!”
士道的聲音幾乎是在哀嚎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好不容易才讓自己狂跳的心臟稍微平複了一點點。
他鬆開了折紙的手,卻不敢完全放開,隻是變成了輕輕搭著,確保她不會再突然襲擊。
“我……隻是想要問你,上飛機前你要和我說的事情是什麼。”
這句話一說出口——
折紙的動作停住了。
完全停住了。
她蹲在士道的腳邊,手還保持著握在拉鏈頭附近的姿勢,但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那張始終平靜如水的臉上,出現了今天第一個明確的表情變化。
她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嘴唇輕輕張開,又合上。
然後,那種表情——那種淡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失落。
就像是一個孩子滿懷期待地拆開了一個漂亮的禮盒,卻發現裡麵裝的是文具。
“……啊啊。”
她鬆開了手。
緩緩地站起身來,低著頭,拍了兩下裙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當她再次抬起頭時,表情已經恢複了平時的樣子——那副冷淡的、不動聲色的麵具。
“……你本來以為我想要乾什麼?”
士道沉默了片刻,然後艱難地開口:
“……我果然不該問這個問題的。對不起。”
“……是嗎。”
折紙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個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