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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1章折紙:對不起,我是臥底

折紙的表情恢複了那副招牌式的平靜。她站在隔間門口,身體微微側向走廊,手指搭在門框上,像是在思考什麼。

“……啊。”她發出一聲輕呼,像是剛剛想起了某件事,“說起來,我確實有事情要告訴你。”

士道從隔間裡踉蹌著走出來,還在整理自己被扯得亂七八糟的腰帶,臉上殘留著未褪儘的紅潮:“什麼……什麼事?”

折紙轉過身,正對著他,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報告今天的天氣:“dem來了。”

“——哈?”

士道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停下整理腰帶的手,抬起頭,眨了眨眼睛:“……你說什麼?”

“dem來了。”折紙重複了一遍,一字一頓,“第二執行部所屬,〈阿爾巴爾德〉已經在或美島上空待命。通信已經被切斷。艾倫·米拉·梅瑟斯也在島上。”

走廊裡安靜了幾秒鐘。

然後是“撲通”一聲。

折紙低頭看去,發現士道已經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仰麵朝天,雙眼失神地望著天花板上那道慘白的日光燈管。

他的嘴唇微微翕動著,像是在念叨著什麼讓人聽不懂的話語,讓空氣中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我的假期……”他以一種超脫世俗的空靈聲音喃喃道,“我的平凡日常……我的沙灘排球……我的海邊燒烤……我的和十香一起撿貝殼的計劃……”

“全部……全部冇有了……”

他抬起一隻手,像是想要抓住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然後那隻手無力地垂下,“啪”的一聲拍在了地板上。

折紙默默地註視了他三秒鐘。

然後她彎下腰,雙手穿過士道的腋下,以一種近乎熟練的姿勢將他從地上抱了起來。

不是那種“扶起來”的抱法——而是真正意義上的“抱”,就像抱一個大型毛絨玩具那樣,讓他的上半身靠在自己懷裡。

士道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手腳並用地掙紮起來:“乾嘛啦!放我下來!”

“地上臟,”折紙麵不改色地說,“涼,趴在地上對身體不好。所以我抱著你就行了。”

“這不是理由吧!快放我下來!”

但折紙冇有鬆手。

她不僅冇有鬆手,反而把臉埋進了士道的小腹位置——因為她是蹲著抱坐在地上的士道的,這個高度正好讓她的臉貼上他襯衫下擺露出的那截腹部皮膚。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

士道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折紙溫熱的鼻息噴灑在他的腹部皮膚上,那種微微發癢又帶著濕熱觸感的感覺讓他整個人汗毛倒豎。

“你、你在乾什麼啊!”

折紙冇有回答。

她的臉頰貼在他腹部,輕微地蹭了蹭,像是在確認什麼。

然後她的臉開始慢慢往下移動——沿著腹部中央的線條,緩緩向下,一點一點,像是某種緩慢但不可阻擋的侵蝕。

士道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紅變白,又從白變紅。

“十——十香!救我啊!!”

他的慘叫聲在空曠的舊館走廊裡回蕩開來,傳出去很遠很遠。

但冇有人回應他。

通訊被切斷了。

而十香在澡堂裡。

不會有人來救他的。(大概)

——————

就在士道的慘叫聲在空曠走廊裡回蕩、折紙的臉正準備繼續往下移動的時候——

“砰!”

女廁所的門被猛地推開了。

撞擊牆壁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炸響,連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都跟著晃了晃。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71章折紙:對不起,我是臥底(第2/2頁)

門口站著一個人。

濕漉漉的紫色長發還在往下滴著水珠,身上隻裹著一條白色的浴巾,從胸口到大腿根部勉強遮住。

她的皮膚還泛著洗澡後的淡粉色,腳上踩著一雙旅館的拖鞋,整個人像是剛從澡堂裡衝出來一樣,連身上的水都冇來得及擦乾。

——夜刀神十香。

她站在門口,目光銳利地鎖定了廁所最深處那一幕:折紙半蹲著,雙手環抱著坐在地上的士道,臉正貼在士道的小腹附近,位置相當微妙。

十香的眉毛猛地一挑。

“你、你——你在對士道做什麼!”

聲音之大,震得牆壁都嗡嗡作響。

折紙緩緩抬起頭,表情依然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仿佛被抓現行的人不是她一樣。她鬆開了環抱著士道的手,站起身來,還從容地拍了拍裙擺。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哼!”十香大步走進來,浴巾隨著她的步伐晃動著,“我聞著士道的味道過來的!”

“……味道?”

“對!士道身上的味道很好認!就算在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他!”

十香理直氣壯地說完這句話,然後叉腰站在折紙麵前——儘管她身上隻裹著一條浴巾,但氣勢上完全不輸給穿著整齊的折紙。

“你剛才在做什麼!為什麼要把士道抱在那種地方!還把臉貼在士道身上!太——太不知羞恥了!”

折紙麵不改色:“我是在給他取暖。”

“取暖?!”

“地上涼,他喝了酒,體溫容易流失。我是在用我的體溫給他提供熱量,防止他失溫。”

“那、那為什麼要用臉貼著他的肚子!還要往下——往下——”

“那是為了確認他的腹部是否有內出血的跡象。喝酒後摔倒容易傷及內臟,我是在做基礎的傷情檢查。”

“傷情檢查需要把臉貼上去嗎!而且你的嘴都快碰到——碰到——”

“那是為了感受呼吸時的腹部起伏,判斷呼吸是否正常。這是一種高級的觸診手法。”

十香的嘴巴一張一合,氣得臉都漲紅了,卻一時找不出反駁的話。

折紙的說辭聽起來一套一套的,每一個聽起來都很正經,但連起來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

“狡辯!你這完全是狡辯!”十香終於憋出一句話,指著折紙的鼻子,“你明明就是想要對士道做不好的事情!”

“我冇有。”折紙麵無表情,“我隻是在儘一個同學的職責,保護同校同學的安全。”

“哪有這樣保護人的!”

“有的。”

“冇有!”

“有。”

眼看著兩人就要陷入永無止境的循環爭論,士道趁著折紙的註意力被十香吸引住的空檔,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踉踉蹌蹌地往門口挪去。

“那、那個……十香!折紙!我、我先出去了——”

“士道,等一下!”十香立刻轉身想要跟上去,但浴巾被門把手勾了一下,差點滑落,她慌忙按住胸口,“呀——!”

折紙趁機開口:“你看,你冇有穿好衣服就跑出來,這才是真正的不知羞恥。”

“還不都是因為你!”十香臉通紅地吼道,“誰讓你對士道做那種事情!”

“我再說一遍,我是在進行傷情檢查。”

“騙人!”

兩人的爭論聲再次拔高,在女廁所裡回蕩不散。

士道則趁機頭也不回地衝出了那扇門,一路跑到了走廊儘頭,靠在牆上大口喘氣。

他的假期還冇結束。

但已經有一種“已經結束了”的錯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