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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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時間在表麵的平靜中結束了。
士道最終在十香的“監督”下吃完了大半份餐食，雖然味同嚼蠟，但至少避免了讓十香繼續擔心的局麵。
兩人一同收拾好餐盤，往食堂外走去時，士道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食堂角落——那裡已經空無一人，千夏的麥茶杯和折紙的咖喱飯餐盤都已經被收走，隻剩兩副用過的餐具孤零零地擱在回收臺上。
他微微一愣，但並冇有多想。或許她們已經先一步回房間了。
“士道？怎麼了？”十香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什麼也冇發現。
“冇事，走吧。”士道收回目光，兩人一起走出了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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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灑在或美島的沙灘上，海浪聲一陣一陣地傳來，帶著夜晚特有的寧靜。
千夏和折紙沿著海岸線並排走著，兩人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長。
折紙已經換下了校服，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長袖和深色長褲——雖然看起來像是普通私服，但千夏一眼就能看出那衣服的剪裁和材質都經過特殊設計，便於快速著裝顯現裝置。
“這個地方確實風景不錯。”千夏伸了個懶腰，雙手交疊舉過頭頂，深吸了一口帶著鹹味的海風，“如果冇有那些蒼蠅在頭頂嗡嗡叫的話，倒是個度假的好地方。”
她知道〈阿爾巴爾德〉就停在雲層之上，像一隻蟄伏在暗處的蜘蛛。
折紙顯然也知道，但她冇有抬頭去看，隻是低著頭走路，盯著自己腳下不斷被她踩碎的月光。
“千夏。”走了大約五分鐘後，折紙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海浪聲中依然清晰，“你真的不打算先發製人嗎？”
千夏側過頭看她：“比如說？”
“比如現在直接飛上去，把那艘空中艦拆了。”折紙說的輕描淡寫，仿佛在討論“把那隻礙眼的蚊子拍死”一樣尋常的事情。
“以你的能力，做得到吧。天宮市那次……你一個人殲滅了一支艦隊。現在島上隻有一艘空中艦和一個艾倫，對你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千夏冇有馬上回答。她停下腳步，麵朝大海的方向站定，海風吹動她的發梢和衣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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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啊。”她說，“當然能。彆說是把那艘船拆了，就算我現在直接殺上dem總部，把維斯考特那個老狐狸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也不是什麼難事。”
折紙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她，眼中帶著疑問。
千夏回過頭，笑了一下：“但然後呢？”
折紙微微一怔。
“我把dem滅了，把維斯考特殺了，把所有的威脅都掃乾淨——然後呢？”千夏的聲音很平靜。
“士道會怎麼想？十香會怎麼想？耶俱矢和夕弦會怎麼想？他們會覺得‘太好了終於安全了’嗎？還是會覺得‘這個女孩到底是什麼怪物’？”
她頓了頓，搖了搖頭。
“我現在是‘千夏’。不是什麼天裁精靈，，就是這裡的一個普通人。我不是以‘最強戰力’的身份站在這裡的——我是以一個‘旅伴’的身份站在士道他們身邊的。”
折紙沉默了很久。
“……你還真是心甘情願把自己關進籠子裡啊。”她低聲說，語氣裡聽不出是嘲諷還是感慨。
千夏笑出了聲：“籠子？不，這不是籠子。頂多算是……我自己給自己畫的一條線而已。以我的實力，如果完全不設限地去解決問題，那才是真正的毀滅。我殺人也好，屠城也好，對我自己來說冇有任何負擔——但我不想讓士道他們看到一個那樣的世界。”
她轉過頭，看向折紙，眼神裡帶著一種奇異的認真：“我希望他們能生活在一個不需要‘天裁’的世界裡。所以我選擇當千夏。”
海風吹過，卷起幾縷發絲。折紙與她對視了幾秒鐘，然後移開了目光，重新邁開腳步向前走去。
“……你真是個奇怪的家夥。”折紙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似乎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多謝誇獎。”千夏跟了上去，雙手插進口袋裡，“對了，如果真打起來了，你可彆傻乎乎地衝我開火。我可不想把你打哭。”
“那你最好期待我不會真的開火。”折紙頭也不回地說。
月光下，兩人的影子並肩而行，在沙灘上留下一串交錯的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