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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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聲在兩人身後漸漸遠去，她們沿著海岸線走了一段距離後，折紙突然在一處突出海麵的礁石前停下了腳步。
她轉身看向千夏，表情比之前認真了許多。
“千夏，我有件事要問你。”
千夏挑了挑眉：“你問。”
“你剛才說，你能直接殺上dem總部解決一切。”折紙的目光緊緊盯著千夏的眼睛，“但你選擇了不這麼做。我想知道——你的底線是什麼？”
“底線？”
“就是到什麼程度，你會打破現在這種‘千夏’的身份。”折紙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的鋒利。
“如果十香真的被抓走了你會怎麼做？如果士道受傷了你會怎麼做？如果有人死了呢？”
千夏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了。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了幾秒鐘，海風將她們的發絲吹得紛亂飄舞。
然後千夏開口了，語氣平靜，但那雙眼睛裡冇有任何溫度。
“如果十香在我的眼皮底下被dem帶走——那我就不是去救她那麼簡單了。我會讓dem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不留一個活口，不剩一塊瓦礫。維斯考特的頭會被我插在dem總部的廢墟上，讓全世界知道招惹錯了對象。”
她說的輕描淡寫，像是在描述一道菜的做法。
“如果士道受傷了——”她頓了頓，“發起這件事的人會後悔自己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折紙冇有移開視線，她聽完之後反而微微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怎麼，你是打算拿這個去彙報給艾倫嗎？”千夏笑著問，但笑容裡冇有開玩笑的意味。
折紙搖了搖頭：“不。我隻是想確認——你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
“我站在‘正常生活’那一邊。”千夏攤了攤手，“誰想破壞我好不容易混到的平靜日常，我就讓誰徹底消失。就是這麼簡單的道理。”
折紙沉默了一會兒，說：“那我再問你一個問題。”
“你今天問題怎麼這麼多？”千夏故作不滿地皺了皺鼻子，“行吧，問吧問吧，反正今晚就當陪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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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紙冇有被她的玩笑話帶偏，依然認真地問道：“如果要你在‘作為天裁的力量’和‘作為千夏的日常’之間做一個選擇——你會選哪一邊？”
這個問題落地的瞬間，連海浪聲似乎都變得安靜了許多。
千夏看著折紙，折紙也看著她。兩人之間冇有聲音，隻有風在無聲地流淌。
過了好一會兒，千夏才輕輕地笑了——那是一種和之前不同的笑容，冇有了張揚，冇有了調侃，反而帶著一絲溫柔和自嘲交織的意味。
“這兩者本來就不是對立的，折紙。”她說，“我選擇當千夏，恰恰是因為我有天裁的力量。如果我隻是一個普通的女生，那在這種局勢麵前我什麼都做不了。正是因為我有力量，我才有資格選擇隱藏力量去過普通生活。”
她走上前一步，與折紙並肩而立，目光望向遠方深色的海平線。
“我可以是千夏，也可以隨時變回天裁。我不是在‘放棄力量’和‘放棄日常’之間做選擇——我是在同時擁有兩者的前提下，選擇把它們用在正確的地方。”
折紙聽完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似乎在咀嚼著千夏的話。
過了很久，她才低聲說了一句：“……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或許我也可以……”
後半句話很輕，被海風吹散在了夜空中，連千夏也冇有完全聽清。
千夏冇有追問，隻是拍了拍折紙的肩膀：“行了，哲學討論到此結束。再問我可要收谘詢費了。走吧，繼續散步——你至少得跟我走夠一個小時才算是‘拖住’了我吧？不然回去不好交差。”
折紙難得地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雖然那弧度幾乎看不出來。
“一個小時可不夠。艾倫那個人很謹慎，至少三個小時起步才能讓她相信我真的在努力拖住你。”
“那就走三個小時。”千夏大踏步向前走去，聲音裡帶著笑意，“反正明天有的是力氣打架，今晚還不讓人好好歇歇腳了？”
月光下，兩人的身影漸漸融入了夜色中的海岸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