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失聯
高空，佛拉克西納斯的艦橋內，氛圍異常凝重。
顯示著或美島周邊狀況的巨大屏幕上，一切都看似平靜——夜色籠罩下的海島，點點的漁火與旅館燈光交相輝映，海浪拍打著海岸線，平靜得令人不安。
但這份平靜之下，藏著太多不自然的痕跡。
“還是聯係不上令音小姐嗎？”椎崎從自己的操作臺前抬起頭，眉頭緊鎖。
“不行。”
箕輪搖了搖頭，手指在通訊麵板上飛速敲擊。
“通訊頻道一切正常，冇有故障報告，但對或美島上所有終端的呼叫都冇有回應。不僅是令音小姐——就連五河士道的終端也無人應答。”
“這不對。”乾本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調出一連串數據，“從信號路徑來看，從佛拉克西納斯到或美島之間的通訊鏈路冇有任何物理中斷——我們的信號是正常發送出去的，但像是被什麼東西吸收或者隔絕了一樣，根本到不了接收端。”
中津川從一旁的座位上探過頭來，表情嚴肅：“這看起來像是某種強力的信號屏蔽。而且不是自然現象——是人造的。”
艦橋內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更加沉重。
“也就是說，”椎崎的聲音壓低了幾分，“有人在對或美島實施通訊乾擾。而且乾擾的功率大到能夠覆蓋佛拉克西納斯的信號。”
“能做到這一點的組織……”箕輪冇有把話說完，但在場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能在這種級彆的距離上屏蔽佛拉克西納斯通訊的組織，全世界屈指可數。
而此刻最容易想到的，就是dem。
千本猛地轉過頭，看向艦橋後方那個本應有人站立的位置——艦長席所在的指揮臺。
那裡空蕩蕩的。
神無月恭平——那個平時總是穿著一身白色軍裝、臉上掛著不太正經的笑容、無論什麼時候都會站在司令席旁邊的男人——此刻並不在艦橋上。
椎崎皺起眉頭：“神無月副司令呢？”
“剛才說去檢查艦體外部設備的運行情況了。”箕輪回答道，“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外部設備……在這種時候？”椎崎的直覺告訴她有些不對勁，“他的通訊終端還聯著嗎？”
箕輪快速操作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無法確認。他的個人終端信號……消失了。”
艦橋內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不安的情緒開始在空氣中蔓延。
就在這時，艦橋的主屏幕上突然閃過一道微弱的乾擾波紋，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頭看去。
但那波紋隻出現了一瞬間便消失了，屏幕恢複了正常。
“……剛才那是什麼？”中津川警覺地問道。
“像是某種高能量源的探測波。”乾本飛快地調出剛才的數據記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這不是從或美島上發出的——是從……上方。”
椎崎猛地抬起頭。
上方。
佛拉克西納斯所在的空域，已經足夠高到遠離大多數飛行器航線。
但如果有什麼東西停在他們更上空的位置——比如，一艘或更多艘dem的空中艦——那他們就完全處於對方的俯視之下。
而他們對此一無所知。
“立即嘗試聯係或美島上的所有終端——用所有備用頻道。”椎崎下達指令，聲音裡帶著壓抑的緊迫感，“同時啟動對上層空域的被動探測，不要主動發出任何可能暴露我們位置的信號。”
“明白！”
操作臺上響起了密集的鍵盤敲擊聲。
但每個人的心中都清楚——如果真的是dem封鎖了或美島的通訊，並且有一支艦隊長驅直入到了他們頭頂的位置——
那意味著，他們在這場棋局中，已經落後了太多步。
而就在艦橋內緊張凝重的氛圍的時候，在神無月出現的那一刻，像是被一根無形的針戳破的氣球——瞬間泄了一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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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無月恭平——佛拉克西納斯的副司令——穿著一身寬鬆的睡衣，衣襟半敞，露出大半截白淨的胸膛。
他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琴裡等身抱枕，上麵印著司令官穿著製服、雙手叉腰的經典姿勢（“五河琴裡·威嚴滿滿”），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揉著眼睛，晃晃悠悠地走到了艦長席前。
他眨了眨惺忪的睡眼，看了看周圍一群目瞪口呆的船員，又看了看屏幕上顯示著“通訊異常”的警報標識。
然後他歪了歪頭，用一種完全不在狀態的語氣說：
“……唔？大家怎麼都一副如臨大敵的表情？我錯過了什麼嗎？”
艦橋內沉默了整整三秒鐘。
然後，從不同方向同時爆發出了幾乎能把天花板掀翻的吐槽聲。
“你啊——！！！”
椎崎第一個炸了，猛地從操作臺上站起來，指著神無月的手指都在發抖。
“我們這邊急得要死——通訊被切斷、聯係不上地麵上的人、發現不明能量源——結果您老人家去睡大覺還抱著司令官抱枕？！您是來這裡度假的嗎？！”
箕輪緊隨其後，把操作臺拍得啪啪響。
“副司令！您的個人終端信號消失了您知道嗎？！我們還以為您被dem綁架了或者遭遇了不測！結果您就是在宿舍裡抱著抱枕睡覺？！請您對自己的職位有一點基本的責任感！”
“而且那抱枕是怎麼回事！”
乾本漲紅了臉，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雖然司令官確實很可愛但那個尺寸也太——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現在什麼時候了您還在睡大覺！”
“這軍服顏麵何存……”中津川小聲嘀咕了一句，但聲音大得所有人都聽得見。
神無月被這陣突如其來的集火轟得愣了愣，眨了眨眼睛，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抱枕，又抬起頭來看向眾人，臉上露出一個無辜又無辜的笑容：
“呀……那個，我隻是想養精蓄銳嘛。俗話說得好，充足的睡眠是戰鬥的基礎——況且明天說不定會很忙呢。”
“您這副德行才是最讓我們擔心的好嗎！！！”幾乎是四個人異口同聲地吼了回去。
神無月笑著摸了摸後腦勺，然後抱著琴裡抱枕——完全不打算鬆手的樣子——走到操作臺前，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數據和警報記錄。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間有了一瞬的變化，但那變化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唔……通訊被截斷了啊。還有高能量反應。”他自言自語般地說道，隨即又恢複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嘿嘿，看來今晚確實不太平呢。”
他轉過身，麵對著操作臺前的眾人，懷裡的抱枕依然被他緊緊摟著。
但他的眼神——至少在這一刻——變得比剛才認真了幾分。
“好吧，各位。既然現在聯係不上地麵上的人，咱們也不能乾坐著。啟動備用探測方案，用儘可能隱蔽的方式監視或美島上空的能量波動。另外，準備好一套可脫離式通訊中繼器，一旦有機會就發射出去，繞過屏蔽層建立通訊線路。”
他一口氣說完這些指令，然後重新露出那個標誌性的不正經笑容：“然後——在這之前，誰能去食堂幫我泡杯咖啡？我要雙倍糖雙倍奶，謝謝。冇有咖啡我恐怕冇辦法進入工作狀態。”
艦橋內再次沉默了半秒。
然後是一陣歎氣聲和鍵盤敲擊聲交織在一起的嘈雜回應。
“……我去泡。”箕輪無奈地站起身，“但您下次再穿睡衣來艦橋，我就把這個抱枕冇收充公了。”
“那可不行！”神無月把抱枕護得更緊了，“這可是我的生命之光！”
“那就請您至少把軍服穿好！！！”
艦橋上，緊張和無奈交織成一片混亂的和鳴。但在這一片混亂之下，所有人的操作都冇有停下——因為他們都知道，真正決定勝負的時刻，快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