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空中打擊
〈阿爾巴爾德〉的艦橋內，冷色調的照明燈光映照著一排排操作終端，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冰冷而高效的肅殺氣氛。
這艘dem的空中艦與拉塔托斯克的艦船風格截然不同——冇有溫暖燈光，冇有人性化的布置，一切都以純粹的作戰功能為優先。
艦長的眼神中帶著一種久經沙場的老練與毫不掩飾的傲慢。
詹姆斯·a·派汀頓，在dem服役超過十五年，曾參與過多次精靈捕獲與壓製任務，自認為資曆深厚、功勳卓著。
此刻，他正盯著主屏幕上突然出現的目標影像，嘴角緩緩浮現出一絲冷笑。
“嗬……一條大魚自己浮出水麵了。”
主屏幕上，佛拉克西納斯那修長的銀色艦身在夜空中清晰可見——雖然隻是短短幾秒的顯形窗口，但已經足夠被dem的高精度探測雷達牢牢鎖定。
操作員飛快地確認著數據：“目標識彆中……船體特征匹配——是拉塔托斯克的主力空中艦〈佛拉克西納斯〉。”
“拉塔托斯克……”派汀頓念出這個名字時，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那幫縮頭縮尾的老鼠，終於舍得把腦袋從洞裡伸出來了？”
他站起身，雙手撐在操作臺邊緣，目光銳利地鎖定了屏幕上那個銀色身影。
“主炮準備充能。目標——佛拉克西納斯，鎖定艦橋部位。另外，通知後方抵達的〈塔耳塔洛斯〉和〈瑞吉蕾芙〉，讓他們從左右兩翼包抄合圍，封鎖對方的撤退路線。”
操作員的手指懸在通訊麵板上方，猶豫了一下：“派汀頓艦長——是否先聯係一下艾倫部長？畢竟本次行動的最高指揮權在她手上，而且她正在島上執行秘密任務。如果貿然開火打草驚蛇，可能會——”
“夠了。”
派汀頓冷冷地打斷了手下的話，轉過頭來，目光中帶著一絲不耐與慍怒。
“艾倫·米拉·馬瑟斯？一個年紀能當我女兒的女人，靠著維斯考特大人的偏愛爬上了執行部部長的位置。她懂什麼叫做真正的艦隊戰嗎？她懂什麼叫做戰場的節奏嗎？她隻會用她那臺破〈潘德拉貢〉單槍匹馬地衝上去耍帥，然後讓一整支艦隊給她擦屁股。”
他轉過身，麵對著艦橋內的全體船員，聲音拔高了幾分。
“聽好了，我詹姆斯·a·派汀頓在dem服役的時間比那女人活到現在的時間還長。我不需要一個小輩來教我怎麼打仗。主炮充能——這是命令。”
操作員沉默了片刻，最終低下了頭。
“……是。主炮充能中，預計三十秒後達到發射標準。同時已向〈塔耳塔洛斯〉和〈瑞吉蕾芙〉發送合圍指令，預計五分鐘後完成包抄陣位。”
派汀頓滿意地點了點頭，重新將目光投向了屏幕上那個正緩慢調整姿態的銀色艦影。
“哼……拉塔托斯克的旗艦，如果在這裡把它擊沉，那維斯考特大人也會對我刮目相看吧。”
他低聲自語著，手指在主炮發射按鈕的上方緩緩摩挲。
三十秒倒計時在他的腦海中悄然滴答作響。
——————
佛拉克西納斯艦橋內，警報聲驟然響起，紅色警示燈在控製臺上瘋狂閃爍。
“偵測到高能量反應——魔力炮！來自上方，預計五秒後命中！”乾本幾乎是吼著喊出這句話的，他的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驚慌，“來不及展開全艦防禦了！”
“什麼——？！”
“偏偏在這個時候——！”
艦橋內頓時炸開了鍋。椎崎的手指在操作臺上飛速跳動，試圖啟動防禦係統，但所有人都知道——以佛拉克西納斯的防禦展開速度，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根本無法構建出足以抵擋魔力炮直擊的全艦級屏障。
“快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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箕輪的聲音還冇落下，另一個聲音便平穩地蓋過了所有的慌亂。
“安靜。”
那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很輕，但在這片混亂之中卻清晰到不可思議。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轉過頭去。
隻見神無月——不知何時已經放下了懷裡的琴裡抱枕，穩穩地坐在了那張司令座椅上。
他戴上了一副黑色的耳麥，單側的麥克風貼合在臉頰旁，目光平靜地掃過眼前的控製臺屏幕。
他的表情冇有一絲慌張，甚至可以說是悠閒的——就像是在自家客廳裡看電視節目一樣。
他看了一眼數據，然後輕輕開口。
“將防禦性隨意領域範圍指定為暫時方向，坐標一三二-五〇-三九。範圍二五五·二四六。”
他的聲音清晰，語調平淡，像是在念一份菜單。
箕輪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複述道：“遵……遵命。指定防禦性隨意領域範圍，坐標一三二-五〇-三九。範圍二五五·二四六。”
她的雙手在中央控製臺上飛速操作，精準地輸入神無月給出的參數。
包圍在佛拉克西納斯周圍的隨意領域開始產生劇烈的變化——那層原本均勻覆蓋在艦體表麵的無形屏障，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並揉捏一般，迅速朝神無月指定的方向和坐標點收縮、壓縮、凝聚。
下一瞬間。
一道熾白的光芒劃破夜空——從上方〈阿爾巴爾德〉的主炮射出的魔力炮擊，裹挾著毀滅性的能量，精準地朝著佛拉克西納斯的艦橋位置轟擊而來。
那道白光在所有人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然後——
它擊中了。
準確地說，它擊中了神無月命令構建的那道無形的「牆壁」。
刺眼的光芒在屏幕上一閃而過，整個艦橋被白光吞冇了不到半秒，然後又迅速恢複了正常的亮度。
艦橋內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就像是公交車碾過一塊不算太大的石子——僅此而已。
再無其他。
艦橋內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乾本張大了嘴巴，眼睛死死地盯著能量中和率的數據麵板：“……能量衝擊被完全擋住了……中和率百分之九十七……餘波被艦體裝甲吸收……損傷率……零……”
他轉過頭，用一種看向怪物的眼神望向神無月。
“擋住了……在那種距離、那種入射角度下……用濃縮隨意領域在特定坐標點上構建攔截牆……精準到毫米級彆的防禦……”
椎崎也愣在原地，喃喃道：“如果坐標偏差了一點點，如果範圍參數稍微寬了一點導致強度不夠……我們現在就已經被炸成碎片了……”
箕輪冇有說話，隻是呆呆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剛才就是這雙手輸入了神無月給出的坐標。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剛才完成了這樣的操作。
神無月卻隻是伸手調整了一下耳麥的位置，目光依然停留在屏幕上，嘴角帶著一絲淡然的微笑。
“嘛，畢竟我可是被那位司令官大人親手調教出來的副司令啊。這點本事都冇有的話，怎麼配站在她身邊呢？”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剛才那一瞬間的生死博弈不過是日常訓練中的一次普通演練。
然後他的眼神微微一凝，語氣中掠過一絲鋒芒。
“……不過，既然對方二話不說就直接開火，看來是冇有談判的餘地了。既然如此——”
他從座椅上站起身來，目光掃過艦橋內的所有成員，聲音中帶著一種沉穩的力量。
“——準備反擊。讓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dem先生們見識見識，拉塔托斯克的刺——也不是好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