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危險

然後千院看著琴裡手裡那根細長的巧克力棒餅乾,瞳孔地震了。

那根餅乾——那種兩頭是餅乾、中間是巧克力夾心的經典款式——此刻正被琴裡用指尖捏著,在她手裡轉了個圈,像是在展示一件絕世武器。

“我們也來一場懦雞博弈——嘴對嘴慢慢吃下一根餅乾。”琴裡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不允許故意在接近時弄斷餅乾。來吧——我的千院哥哥。”

她從盒子裡抽出一根餅乾,輕輕含在嘴裡的一端,然後雙膝跪在沙發上,像一隻優雅而危險的貓一樣,一步步爬行著逼近了千院。

那張精致的臉上掛滿了調侃般的可愛笑容,紅色的眸子裡閃爍著惡作劇的光芒。

千院的後背緊緊貼在沙發靠背上,整個人恨不得縮進沙發縫裡。

“怎麼可以這樣!我的司令官!我不理解——”

“你夜襲士織的時候怎麼不說這個了?”琴裡的聲音輕飄飄的,餅乾還銜在嘴裡,說話有些含混,但殺傷力絲毫不減。

“那那那——那是兄弟之間的玩笑——”

“那我們這也是朋友之間的喜歡玩笑。”琴裡歪了歪頭,眼神天真無邪。

“這哪裡是玩笑了啊!”千院的聲音都劈叉了。

琴裡眉頭一挑,聲音拔高了三分:“閉嘴!給我衝著餅乾來!”

千院看著那根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餅乾,看著琴裡含著一端湊過來的認真表情,大腦飛速運轉。

逃跑?——腿上是琴裡壓著,跑不掉。

推倒?——推司令官是以下犯上。

接受?——那畫麵太美不敢看。

“那個……琴裡,冷靜一下,我們能不能換一個遊戲?比如下棋?象棋圍棋飛行棋?再不濟抽鬼牌也行——”

“少廢話。”琴裡的聲音含混但堅定,餅乾已經懟到了千院的嘴邊。

千院深吸一口氣。

他看了一眼餅乾。又看了一眼琴裡的眼睛。那雙紅色的眸子裡,除了惡作劇的光芒之外,似乎還有一絲——彆的什麼情緒。

“……我做錯了什麼要麵對這種試煉。”千院喃喃自語。

“你夜襲士織的時候怎麼不想這個問題?”

“那不是夜襲那是懦雞博弈——”

“餅乾要斷了哦。”

千院猛地回過神,發現琴裡含著的餅乾已經快懟到他嘴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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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吃,這根餅乾就要因為重力自己斷掉了。

他咬了咬牙。

算了。

死就死吧。

他張開嘴,輕輕咬住了餅乾的另一端。

兩人的眼睛在極近的距離中對上了。

壁爐裡的柴火發出劈啪一聲輕響。

窗外的溪水聲和遠處十香的歡笑聲隱隱傳來,但在這個安靜的大廳裡,隻有兩個人的呼吸聲,和——

“哢嚓。”

餅乾被咬碎的聲音。

——————

旅社的大廳裡,壁爐的火光在牆壁上投下溫暖跳動的光影。

琴裡側坐在沙發上,翹著腿,手裡捏著一根巧克力棒餅乾。

她的目光落在餅乾上,指尖輕輕轉動著它,像是在審視一件藝術品——又像是在謀劃一場戰役。

幾天前的那一幕又浮現在她腦海裡。

她推開門,看到千院把士織壓在床上,月光灑在兩人身上,那個角度、那個距離、那個氣氛——如果不是她正好闖進去,後麵會發生什麼她簡直不敢想。

當然,她知道那是玩笑。她了解千院,也了解士織。

那兩個人就是一對損友,湊在一起除了互相坑害就是互相嘴炮,真讓他們做什麼越界的事,反而第一個慫的是他們自己。

——但是。

但是那一幕就是在她腦海裡揮之不去。

千院的臉湊得那麼近,月光勾勒出的輪廓,嘴角帶著那種標誌性的、壞壞的笑容……那個笑容,平時是對著她的,是在她和他鬥嘴時、是在她和他一起折騰士織時、是在那些稀鬆平常的日常裡,屬於她的。

可是那一晚,那個笑容對準了另一個人。

琴裡垂下眼睫,盯著手裡的餅乾。

——她才不會承認自己吃醋了呢。

開什麼玩笑。

她可是五河琴裡,佛拉克西納斯的司令官,拉塔托斯克最年輕的指揮官。

為一個男人吃醋?說出去能讓人笑掉大牙。

所以,這不叫吃醋。

——這叫“懲罰”。

對,懲罰。懲罰這個混蛋夜襲她哥哥——好吧,現在是姐姐了——懲罰他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搞這種曖昧操作,懲罰他讓她……讓她……

讓她心裡有點不舒服。

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