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管住士織
佛拉克西納斯，司令室內。
一切發生得太快了。
前一秒，眾人還在關註著死神那異常的靜默現界，討論著如何在不驚動警察和dem的情況下將她安全回收。
下一秒——刺耳的紅色警報便撕裂了整個艦橋的平靜。
空間震警報。
靈力暴走警告。
同時響起。
主屏幕上，原本顯示著天宮市郊區夜色的監控畫麵，在一瞬間被一片耀眼的白光吞冇。
緊接著，畫麵恢複了部分視野，但所有人都能看清，那片區域已經被一層肉眼可見的青色風暴所籠罩。
琴裡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棒棒糖從她嘴裡脫落，掉在桌麵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她卻渾然未覺。
“——報告情況！”她的聲音比平時高了整整一個調。
“死神靈力波動急劇上升！已經突破臨界值——還在上升！”椎崎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顫抖，“附近區域氣壓驟降，氣象數據一片混亂！已經出現小型龍卷風和局部雷暴！”
“接觸情況呢？！”琴裡幾乎是吼出來的，“刹那身邊有什麼？！是誰刺激到她了？！”
“無法確認……風暴太強，衛星和無人機都無法靠近……”千本咬著牙，十指在操作臺上飛速敲擊，“但是……根據最後一幀清晰畫麵顯示——”
他將那幀畫麵放大，投射在主屏幕上。
模糊的畫麵中，可以看到風暴的邊緣，有一棵櫻花樹。
樹下並排躺著兩道身影。而在那兩道身影的旁邊，有一個白發的小小身影正跪在地上。
她的雙手沾滿了黑色的灰燼和暗紅色的痕跡。
她的周圍，空氣在扭曲、在旋轉、在撕裂。
琴裡看著那幀畫麵，沉默了整整三秒。
“……士道在哪裡？！”她猛地轉過頭，目光掃向身後。令音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平靜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應該在宿舍休息。她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
“——不要告訴她。”琴裡幾乎是立刻下達了指令，“在她到達之前，我們先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轉過身，重新望向屏幕上那幀模糊的畫麵。
風暴中心那道小小的身影跪在樹下，像是一尊被世界遺忘的雕像。
司令室內，琴裡下達完一連串指令後，仍然覺得有些不夠穩妥。她低頭沉思了一瞬，然後抬起頭，目光掃過身後的人群，落在了那個正站在角落裡、眼中閃爍著某種“說不定會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光芒的男人身上。
“神無月。”
“在！”神無月恭平幾乎是彈射般地站直了身體，挺胸抬頭，聲音洪亮得仿佛之前被琴裡一腳踢出去的不是他一樣，“司令有何吩咐！”
琴裡看著他這副乾勁滿滿的樣子，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但還是說了下去：“去士道宿舍門口站著。如果她有任何想要跑出去的跡象——都給我攔下來。”
神無月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但他冇有立刻轉身跑出去，而是多問了一句：“好嘞司令！但——如果士道小姐問起來，我應該怎麼解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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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裡沉默了片刻，然後將嘴裡的棒棒糖棍子咬得咯吱作響：“……就說是儀器故障觸發的警報。反正現在咱們船在維修，觸發警報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要讓她察覺到外麵發生了什麼。”
“是！屬下明白了！”神無月立正敬禮，然後轉身大步朝門口走去，步伐矯健得像是一頭被放出籠子的獵犬。
走到門口時，他回過頭來，臉上帶著一種微妙的、充滿乾勁的笑容，“我立馬去盯著那位大小姐——請司令放心！”
說完，他推開門，快步消失在走廊儘頭。
琴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自言自語了一句：“……希望他能靠點譜。”
——————
司令室內，一陣劇烈的爆炸聲從後方傳來，震得整個艦橋的燈光都跟著閃了幾閃。琴裡猛地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眉頭緊皺：“……什麼聲音？”
冇有人能回答她。
幾秒鐘後，走廊儘頭的自動門“唰”地一聲打開，一道渾身是傷、穿著金色顯現裝置的身影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
那身原本威風凜凜的金色鎧甲，此刻腹部位置破了一個大洞，邊緣還冒著淡淡的青煙。
頭盔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露出神無月那張鼻青臉腫的臉。
他走到司令臺前，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朝琴裡豎起一個大拇指：“喲……喲，司令。”
琴裡看著他這副慘狀，嘴角抽搐了一下：“……怎麼搞的？”
“人……冇攔住。”神無月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微妙的、混合了挫敗和某種莫名自豪感複雜情緒。
“哈？”琴裡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怎麼回事？”
神無月深吸一口氣，用一種儘力保持平靜的語氣彙報道：“屬下奉命前往士道小姐宿舍門口站崗。士道小姐開門詢問發生了什麼事，屬下按照司令的指示回答‘儀器故障’。士道小姐起初並未起疑……但數分鐘後，第二次空間震警報響起時，她便認定事情冇有那麼簡單。”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回憶那段不堪回首的經曆：“屬下試圖以身體阻攔她離開——第一次，她試圖繞過屬下；第二次，她試圖推開屬下；第三次……她見屬下始終不讓路，便在手中凝聚起了一發高能量的靈力球，然後——轟的一聲，屬下就飛出去了。”
他還補充了一句：“據屬下目測，那發靈力球至少擊穿了七麵牆壁，直到撞上船體外側的裝甲才停下。”
琴裡聽完，臉上的表情變得極其古怪：“……士道什麼時候會的這個？”
令音的聲音在通訊器裡平靜地響起：“現在不是追究這個問題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把士勸回來。現在直接去接觸死神，太危險了。”
琴裡卻冇有立刻回應。她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看向主屏幕上那幀風暴中心的畫麵，嘴角浮現出一絲無可奈何的笑意：“……她都打出去了——你還能攔住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