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誰是炎魔

佛拉克西納斯,體檢室。

門無聲地合攏。令音抱著昏迷的十香走進室內,將她輕輕放在體檢臺上,動作平穩而小心。

她冇有立刻開始檢查,而是先走到操作臺前,手指在觸控麵板上快速滑動了幾下,將房間內所有的檢測係統與監控裝置一一關閉。指示燈逐一亮起又熄滅,房間內隻剩下一片安靜而私密的空間。

令音回到體檢臺旁,低頭看著十香沉睡的麵容。

她伸出手,食指輕輕點在十香的額頭上。

淡紫色的靈光從十香的眉心湧出,如同一縷輕煙,順著令音的指尖緩緩回流,彙入她的體內。

隨著那道紫光被收回,令音的身後浮現出一道淡紫色的光環輪廓——那光環上的十顆星辰,其中兩顆還殘留著微弱的光痕,但也僅僅維持了數秒,便如同燃儘的餘燼一般消散殆儘。

令音收回手,輕輕呼出一口氣。她低頭看著十香那張安靜的睡顏,心中卻並不平靜。

好在本體及時收手了。

那道神環原本的意思,可不隻是讓十香強一點點那麼簡單。

如果士道冇有喊住十香——如果十香冇有因為士道的聲音而停下——那一劍,就不僅僅是穿透刹那的胸口了。

她正想著,體檢臺上的十香微微動了動。她的睫毛顫抖了幾下,然後緩緩睜開那雙紫色的眼眸,有些茫然地望著天花板:“陌生的天花板……不對,熟悉的天花板。”

她慢慢坐起身來,揉了揉眼睛,看清了站在床邊的人是誰:“令音——!怎麼樣了,下麵?士道冇事吧?”

令音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十香的腦袋,動作帶著一種安撫的意味:“放心吧,什麼事都冇有。我們已經回到佛拉克西納斯了,刹那也已經被打跑了,士道很安全。”

十香聽到這個消息,臉上的緊張神色消退了一些,但隨即又浮現出一絲低落的情緒:“那……這麼說的話,這次攻略作戰失敗了啊……”她低下頭,“士道肯定會傷心的吧。她那麼想救那個孩子……我得去陪著她才行。”

她說著,便試圖從體檢臺上下來。然而令音按住了她的肩膀,用不容反駁的力道將她輕輕按回臺上:“不行,先做完體檢。你剛才的戰鬥透支很嚴重,靈力波動也異常,需要好好檢查一遍。”

“可是士道——”

“她已經去休息了,你也一樣。”令音的聲音平靜而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沉穩,“聽話,把檢查做完。她不會跑掉的。”

十香有些不甘心地撅了撅嘴,但還是乖乖地躺了回去。

令音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轉身走向儀器臺,開始逐一進行各項檢查。

體檢室的燈光柔和地亮著,一切看起來都與平時的例行體檢無異。

隻有令音自己知道,剛才那收回的靈力,以及那轉瞬即逝的神環,還有著更多的、尚未說出口的含義。

夜色籠罩著佛拉克西納斯,艦橋側麵的觀景走廊上,兩道身影並肩而立,透過落地窗俯瞰著下方那片滿目瘡痍的大地。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878章誰是炎魔(第2/2頁)

原本鬱鬱蔥蔥的森林幾乎被連根拔起,山體上遍布著深淺不一的溝壑,河水改道,泥土翻湧,如同一場天災過後的廢墟。

月光灑落在這片焦土上,泛著一層冷白色的光。

琴裡註視著那片傷痕累累的大地,沉默良久,才開口打破了寂靜:“……還真是危險呢。”

“是啊。”士織的目光同樣落在下方,聲音中帶著一絲心有餘悸,“刹那的戰鬥力,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強。”

“操縱氣象的天使……”琴裡咬著棒棒糖的棍子,語氣中帶著評估的意味,“某種意義上來說,完全是八舞和四糸乃的上位。”

士織卻冇有順著這個話題繼續討論。她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問出了一個完全不同的問題:“我剛剛在下麵喉嚨受傷的時候……冒出了火焰。”

琴裡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她很快調整好表情,語氣卻帶著一絲不太自然的上揚:“是……是嗎?那咋了?”

士織冇有註意到琴裡那微妙的變化,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似乎在回憶著什麼:“不,我想知道的是——這火焰,到底是什麼。原來在拯救真那的時候,這火焰就出現過一次。”

她抬起頭,看向窗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土地:“我原本以為那是真那的力量,現在看來……很可能不是。”

琴裡的笑容變得有些勉強:“是……是嗎?那……那又怎麼樣呢?”

“刹那對這個火焰產生了反應。”士織緩緩說著,目光變得深沉起來,“所以這火焰的來源應該是‘精靈’——而不是‘律者’。可我從來冇有見過其他的火焰精靈,更不要提封印了。檔案庫裡麵也隻有一個‘炎魔’,五年前在天宮市出現過一次,現在早就下落不明了。”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嘲:“五年前……我還是個小屁孩呢,好多事都記不得。總不能五年前我就封印了‘炎魔’吧?”

琴裡的笑容已經完全僵住了。

她的腦海中飛速閃過那段剛被封印的記憶,那份被長時間隱藏的秘密在五年前的那個夜晚,那個小小的、渾身燃著火焰的身影,以及那個努力伸出手的少年。

她手中的棒棒糖被咬得咯吱作響,因為如果士織真的記起來了……她還冇有想好該怎麼麵對。

她隻能乾笑著,用一種連自己都覺得蹩腳的輕鬆語氣,試圖把話題混過去:“哈……哈哈……那可說不準呢。說不定你小時候天賦異稟,睡一覺就能封印精靈了也說不定啊……”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乾脆彆過臉去,隻留給士織一個有些心虛的側臉,“那個……我還有點事要處理,先走了啊……”

“嗯,我知道了。”士織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目光卻依然追隨著琴裡那快步離去的背影,直到那個雙馬尾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處。

而離開的,還有個偷聽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