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阿泉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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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泉帶著四糸奈一步跨入金色的空間門，身後的光紋合攏，世界瞬間安靜下來。
四周是無邊無際的虛數空間，淡淡的光芒在腳下流動，仿佛踩在靜止的湖麵上。
四糸奈還冇來得及感歎這片空間的奇妙，就看到阿泉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微微擰了一下眉頭，嘴角那一抹輕鬆的笑意也淡了些許。
“……那條消息已經來了好一會兒了。”阿泉像是自言自語般嘀咕了一句，便把手機收了起來。
她站在原地沉默了兩秒，然後轉過頭，再次打開了空間門。
門的那頭，是士道他們所在的飯店門口。
四糸奈站在阿泉身後，看著她又一次打開了門，心裡那股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緊緊抱住阿泉的手臂，仿佛隻要鬆開半點，眼前的人就會消失不見。
她冇有說話，隻是抬起頭，用那雙紅色的眼瞳看著阿泉，一眨不眨，眼神裡寫滿了無聲的哀求——不要走，不要走，求你了。
阿泉低頭看了她一眼，露出一個有些尷尬的笑容。她冇有說什麼解釋的話，隻是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四糸奈的腦袋，掌心溫暖，力道溫柔。
可四糸奈卻忽然發現，她指尖的觸感正在變得模糊、變淡，像是要從空氣中蒸發。她猛地收緊了雙手，卻隻抓住了一團虛幻的空氣。
“怎麼……怎麼回事？”四糸奈的聲音發顫，抬頭看向阿泉，“為什麼……阿泉小姐……”阿泉站在原地，神色有些複雜：“額……有……有點點事情，我得離開一下……”
“不……不要……”四糸奈下意識地伸手想要再次抓住她。
“相聚的時間總會有儘頭，”阿泉的聲音平靜了下來，帶著一種四糸奈不願去聽懂的溫柔，“我們也總會有分開的一天。”
“可……可我才見到你……”四糸奈的聲音幾乎帶上了哭腔。
“以後我們還會見麵的。”阿泉說完這句話，身形便如同一陣薄霧般消散，冇有留下任何痕跡，連片刻的回響都冇有。
四糸奈怔怔地看著阿泉消失的方向，愣了兩秒。
然後她轉身，連滾帶爬地衝了出去——穿過那條她不知道通向何方的走廊，越過那些她認不清的桌椅和人群，身後傳來什麼碰撞的聲音和誰在喊她的名字，她都冇有理會。
她不知道阿泉要去哪裡，也不知道她會在哪裡，但她的雙腿就是不受控製地邁開，仿佛隻要跑得夠快，就能在某個拐角再次看到那道白色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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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泉姐姐——在哪裡？
她剛跑到飯店門口，一道身影攔在了她麵前。
四糸乃安靜地站在那裡，那雙水藍色的眼眸裡帶著溫柔，卻也有著一種不屬於她這年紀的堅定。
她輕輕握住四糸奈的手，聲音很輕，卻很清晰：“四糸奈——阿泉姐姐已經走了。”
她頓了頓，“彆任性了。”
——————
而阿泉小心翼翼地推開空間門的邊緣，探出半個腦袋，像一隻自知犯了錯的貓，先是朝家裡瞄了一眼，然後才躡手躡腳地走進來。
然而她剛邁出兩步，就僵在了原地。
房間裡，千院正坐在床上，整個人從頭到腳淋滿了啤酒，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衣襟上黏著幾片卷心菜絲，肩膀上還掛著半塊啃了一半的豬排便當的殘骸，床單上也散落著炸衣碎屑和肉塊。
他麵無表情地坐在那裡，像一尊等待解釋的雕像。
阿泉退後半步，冷汗順著額角滑了下來：“額……這個……弱小的善……我可以解釋……”
千院冇有動，隻是緩緩伸出手，從自己頭頂上拿下一塊完整的豬排，看了一眼，然後丟進了旁邊的垃圾袋裡，語氣平淡：“哦？解釋？”
“是的是的，我可以解釋！”阿泉連連點頭，聲音都不自覺地拔高了一個調，“這個完全是意外，我真的不是故意——”
千院站起身，朝阿泉走來。
阿泉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然而千院一言不發，直接伸手捏住了阿泉的兩邊臉頰，用力揉搓起來，像是揉麵團一樣。
“你覺得我是笨蛋嗎？”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股平靜到可怕的怒意。
“誰教你往虛數空間裡丟垃圾的！”
“疼疼疼——！我錯了我錯了！”阿泉手舞足蹈地求饒，臉頰被揉得變形，含含糊糊地喊著。
“那個豬排飯真的冇有地方丟了啊！我隻是一時圖方便——”
千院鬆開手，指了指地麵，語氣冷得像冰：“給我把家裡搞乾淨，現在。”
阿泉捂著被搓紅的臉頰，看著滿地的碎屑和床上的狼藉，又看了一眼千院那張難看到了極點的臉，隻好乖乖地低下頭，小聲嘟囔了一句：“……好嘛，我收拾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