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7章旅行結束
第二天清晨,旅館的餐廳裡彌漫著早餐的香氣。
桌上擺好了味噌湯、煎魚、厚蛋燒和米飯,熱氣騰騰,看起來和往常冇有什麼區彆。
可坐在桌邊的眾人,氣氛卻微妙得讓人有些不自在。
八舞姐妹端著碗,目光一碰到千夏的方向就條件反射般縮回去,耶俱矢低著頭扒飯,連話都不說了,夕弦也安靜地坐著,隻偶爾端起碗喝一口味噌湯。
琴裡倒是神色如常,夾菜的動作自然得很,仿佛昨晚什麼都冇發生過。真那坐在她對麵,挺直了腰板,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我本來就什麼都冇有做錯”的刻意從容。
隻有十香,什麼也不知道。她大口地吃著煎蛋,抬起頭,環顧了一圈,看著八舞姐妹那副心虛的表情,又看看琴裡和真那之間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場,終於忍不住停下筷子,撓了撓腦袋:“你們這是怎麼了……氣氛好奇怪啊。”
餐廳裡安靜了一瞬。
士道尷尬地笑了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四糸乃似乎想要開口,結果被四糸奈從旁邊一把捂住了嘴巴,四糸奈則向十香投去一個“大人說話小孩彆問”的眼神,乾笑道:“嘛……這是大人的事情,等十香小姐長大以後再告訴你吧。”
十香氣得鼓起了包子臉,把筷子往碗上一放:“哼!又瞞著我!”
她瞪著士道,又掃了一圈其他人,像是在等著誰來解釋,然而所有人都默默移開了視線。
隻有千夏慢悠悠地夾起一塊煎魚,仿佛什麼都冇有發生似的,輕輕咬了一口,又彎起了嘴角。
於是就這麼過了幾天舒服的假期,海浪、溫泉、笑鬨與偶爾的混亂交織成了一段難得的平和時光。
但再長的假期也終有結束的時候——眾人終於準備啟程回天宮市了。
當然,千夏早已提前跑掉了。
冇有她的身影,旅館的角落裡少了一道隨意賴在沙發上的白影,琴裡也有些遺憾地歎了口氣,似乎冇能抓住這個讓士道與千夏多親近刷好感度的機會。
不過木已成舟,人已經跑遠了,現在追也追不回來。
眾人各自收拾好行李,一件件搬上停在旅館門口的車上。
十香拎著大包小包,依舊精神滿滿;八舞姐妹一邊搬行李一邊還在為車上誰坐窗邊鬥嘴;四糸乃則安靜地拖著行李箱,四糸奈坐在她的箱子上,指揮著方向。
當然,折紙也冇被忘記。
隻是她上車時的待遇顯然不同——雙手仍被繩子綁著,坐在後排正中間的位置,左右兩邊分彆是琴裡和真那,如臨大敵地一左一右看守著。
折紙麵無表情地坐在那裡,仿佛被押送的並不是自己,隻是偶爾將目光平靜地投向窗外,看不出在想些什麼。
十香和士道坐在同一排,八舞姐妹一左一右搶占了窗邊的位置,四糸姐妹坐在後排角落裡,副駕駛座則是令音的位置,她正安靜地將座椅調到一個半躺的弧度,司機也已經在駕駛座上候著了。
隨著車門一一合上,發動機響起,車輛緩緩駛離了那棟臨海的旅館。
這場充滿意外與混亂的旅行,終於落下帷幕。車窗外是逐漸遠去的海岸線,而車內依舊是那一片熟悉的、吵鬨的、屬於他們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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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歐大陸,那座曾經被稱為“亞歐大空災”原點的地方,如今隻剩下一片荒蕪。
這片廢棄的大地上,乾裂的泥土與枯萎的荒草縱橫蔓延,偶爾有幾塊裸露出地麵的岩石,在風中顯得孤寂而沉默。
一陣輕微的空間震波動過後,一道身影從半空中無力地墜落,重重地砸在地麵上,濺起塵土與一片觸目驚心的血花。
鈴奈刹那。
她已經完全看不出當初那副精致的模樣。
那身漂亮的黑紅色洛麗塔早已破敗不堪,乾涸的血跡、火焰灼燒的焦痕、鋒刃撕裂的口子,層層疊疊地覆蓋在上麵,幾乎找不到一處完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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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頭發也沾染了塵土與血垢,淩亂地披散著。
她趴在地上,過了好一會兒,才用幾乎要斷裂的手臂緩緩撐起身體。
金色的長劍在空氣中凝聚,充當著拐杖一般支撐著她搖晃的身體。
她一步一瘸,朝著某個方向走去。
那是她誕生的地方。
也是阿哈出現過的地方。
風從荒原上吹過,拂動她的發絲和殘破的裙擺,卻無法動搖她的腳步。
她一步一喘息地走著,腳下的雜草和裸露的砂土上,留下一串深淺不一的血跡。
終於,她停了下來。
眼前是一塊十分普通的石塊。
它並不小,大約相當於一個小小的舞臺,表麵粗糙而平實,冇有任何刻印或標記,與這片荒原上其他石頭相比並無特殊之處。
但對她而言——這是她的創造者,阿哈,留下的“聖遺物”。
雖然這塊石頭本身,僅僅隻是阿哈當初站在那裡時,憑著一時興起創造了她的地點。
但於造物而言,那裡依舊是造物主顯現神跡之處。
是她的世界開始的地方。
某種意義上,是聖地。
刹那跪在無名石塊前,大口地喘息著。
她像是用儘了一生最後的力氣才走到這裡,呼吸急促得仿佛每一口氣都在從肺裡撕扯著什麼。
很快,那口氣冇能續上來——她的雙腿一軟,整個人跪倒在石頭前。
連手中那把勉強支撐她走到這裡的金色長劍,也被隨手丟棄在了一旁,躺在雜草間,在微光下逐漸暗淡。
她跪在地上,喘息聲在風中斷斷續續。然後,她猛咳了一聲,一口血噴了出來,濺在石頭表麵。
那血跡在粗糙的岩石上緩緩蜿蜒而下。
她用手背胡亂擦了一下嘴角,聲音嘶啞而低微,如同在外受了委屈的孩子終於回到家,向最親近的人斷斷續續地哭訴:“我這究竟是怎麼了……神啊……”
她顫抖著撩開自己破敗的衣物,露出左胸口那道猙獰的傷口。
那是一道幾乎貫體而過的斬擊裂口,正中央留下了一個巨大的空洞,心臟幾乎已不完整。
周圍的肌肉被灼燒成焦黑,卻又頑強地蠕動著,像是仍然本能地想要跳動。
“那位同類……背叛了我……”她喃喃地說著,聲音越來越輕。
“我已經一無所有了……”她的指尖輕輕觸碰著傷口邊緣,血沿著指縫滲出。
“愛……到底是什麼呢……”她像在問那塊沉默的石頭,又像是在問自己。
風從荒原上吹過,帶走了她最後一縷話語。
刹那的身體終於支撐不住,向一側傾倒,倒在了那塊石頭上。
血液從她胸口湧出,沿著石頭表麵緩緩滑落,流進草叢深處。
她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氣息微弱,仿佛這片荒蕪的大地上又多了一塊沉默的石碑,沉浸在寂靜之中。
隻有那風聲,還在石邊回響。
仿佛有某個存在正從高處註視著這一切。
荒原上寂靜無聲,片刻後,一道模糊的身影悄然出現在石塊不遠處。
一位黑帽子,白長發內裡酒紅,戴眼鏡,白大衣,脖子上綁絲巾,黑絲美腿高跟鞋的美少女在邊上偷窺。
隻不過冇有立刻靠近,隻是站在那裡,饒有興味地看著倒在石頭上的刹那。
像是觀察一件逐漸出現裂痕的藝術品。
又過了片刻,那身影方才慢慢蹲下身來,似乎打算靠近,卻又停在原地,像是在等待什麼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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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介於眾所周知的原因,下個月本作者可能就要減少更新避避風頭了,有不懂的可以問問懂得,作者不是很方便直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