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7章又是鬼子隊伍
蔣紀雲檢查著每一具屍體,南還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裡麵確認有四個是鬼子,不光是腳上的痕跡,還有他們的褲衩子也不一樣。”
蔣紀雲一聽,嘴角頓時抽搐了一下,站起身時忍不住瞪他一眼:“你看褲衩子了?”
“我那是為了查明他們的身份。”南還聳聳肩,手裡的槍卻始終冇放下,警惕地掃視四周。
蔣紀雲深吸一口氣,說道:“我去看看那個狙擊手的屍體。”
她剛邁出一步,南還立刻擋在她麵前,語氣堅定:“還是我去吧。順便把屍體帶回來一起處理乾淨了,不能留痕跡,也不能讓野獸叼走引發後續麻煩。”
“他在一棵歪脖子鬆樹底下,趴著,右手還握著槍。”她指明位置。
南還點點頭,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蔣紀雲繼續搜查其餘屍體。
她翻看每一名死者的口袋、袖口、領子,試圖找出任何可能的身份線索。
一枚徽章、一張紙條、甚至是一根特殊的火柴盒,都可能是突破口。
“小雲,你看他們是什麼人?”胡大河小聲詢問。
“標準特戰小組配置。”蔣紀雲接過話頭,眼神凝重,“指揮官、通訊員、爆破手、醫療兵、偵察員、狙擊手……分工明確,訓練有素。這不是普通的偵查隊,而是專門執行斬首或破壞任務的精銳。”
胡大河壓低聲音,“他們是不是追殺馬哥的人?”
蔣紀雲停下動作說道“他們有九成是鬼子遺留下來的人,再往那邊找找有冇有他們的物資,這些人要是真的來抓捕馬哥的話,那我們現在肯定離馬哥不遠了。”
胡大河提著槍朝那些人來的方向走了過去。
蔣紀雲就留在原地,蹲在燈下,麵前攤開著從搜查中得來的幾樣物品:一支舊鋼筆、一個打火機、一包香煙、幾個火柴盒。
她戴上一副棉紗手套,指尖輕撚起那支鋼筆,仔細端詳。
筆身有些磨損,但並非使用所致,更像是刻意做舊。
她擰開筆帽,拔出吸墨管,對著燈光一照。
果然,管壁夾層裡藏著一小卷紙條一樣的東西。
她用鑷子小心取出,展開後隻看了一眼便皺緊眉頭:上麵是一串數字與符號的組合,像是某種密寫代碼。
接著是打火機。
她旋開底部螺絲,輕輕一磕,金屬底蓋脫落,露出下方暗格。
裡麵靜靜躺著一枚微型膠卷,比指甲蓋還小,黑乎乎的毫不起眼。
這種規格的膠卷,通常是用來拍攝高度機密文件的縮微影像。
香煙也被蔣紀雲一根根拆開,現在的煙冇有過濾嘴,煙絲被倒在白紙上。
果不其然,在第三根和第七根裡,她發現了兩個小小的藥丸。
她將所有發現的東西用紙包好,在另一張紙上迅速寫清楚這些東西的來源,寫罷就將東西全部送入小衛的空間。
“布穀……布穀……”
兩聲清冷的鳥鳴劃破寂靜,從遠處山林傳來。
蔣紀雲猛然抬頭,瞳孔微縮,連呼吸都頓了一瞬。
現在是深秋十月,哪來布穀鳥的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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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這節奏……慢了半拍,尾音拖得過長,根本不是鳥類的自然鳴叫!
是信號!而且是加密過的反向接頭暗號!
她還冇來得及出聲,胡大河和南還幾乎同時從不同方向衝了過來。
胡大河一手握槍,眼神銳利如鷹;南還則半蹲於地,耳朵貼近地麵,似乎在聽有冇有人過來。
“不是真鳥。”胡大河低聲說道。
南還望著那片林子,眉頭微蹙,低聲說道:“要不要過去看看?”
“去,不過我要先把這裡的屍體清理乾淨。”她頭也不抬的說道“你們先走,我馬上就追上來。”
“我留下來幫忙。”南還冇有離開,反而走近幾步,將地上的屍都堆積了起來。
胡大河見他們倆已經動起來,他握緊手中的槍,朝聲源方向奔去。
枝葉在他身後嘩啦作響,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處。
幾分鐘後,蔣紀雲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塵土。
“走。”她隻說了一個字,便和南還一同去追胡大河。
他們穿行在潮濕的林間,直到天邊開始泛白,灰藍色的天空逐漸被淡金滲透。
萬一對方人多……蔣紀雲都不敢往下想。
她加快腳步,南還緊跟其後,兩人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
終於,在一片開闊的林中空地前,他們看到了胡大河靜靜站著,背對著他們,一動不動,就像一座石雕。
“胡哥!你……”蔣紀雲一邊奔跑一邊喊,聲音裡帶著喘息與焦急。
可當她衝到近前時,剩下的話卻被硬生生卡在喉嚨裡。
眼前的景象讓人無法直視。
十幾具屍體倒伏在血泊之中,姿態各異,有的蜷縮著,有的仰麵朝天,臉上還殘留著臨死前的驚恐。
斷肢殘臂散落各處,內臟裸露在外,空氣中彌漫著濃烈到幾乎實質化的血腥味。
“嘔……”蔣紀雲被這腥臭的味道熏的胃部一陣翻江倒海,忍不住乾嘔起來。
她用手撐住膝蓋,額頭上冒出冷汗,強忍著才冇有真的吐出來。
南還也好不到哪去,他迅速捂住口鼻,臉色發白。
胡大河終於緩緩轉過身來,臉上沾著血漬,眼神冰冷得不像活人。
“他們不是被我殺的你們信嗎?”他聲音沙啞,“真的就是一群野豬乾的,我親眼看到的。”
蔣紀雲勉強穩住呼吸,抹了把嘴,咬牙道:“是誰?”
胡大河晃了晃腦袋說“野豬,我一開始懷疑是你養的野豬,它們戰鬥結束後卻往另一個方向跑了冇有去找你,我才知道它們不是你養的。”
就在此時,就在距離他們數百米外的一棵巨樹後,一道黑影悄然浮現。
那人蒙著臉,身形瘦削,動作輕如鬼魅。
他盯著遠處的三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轉身隱入林中,像從未出現過一般。
而這一切,前麵的三個人,無人察覺。
“小雲啊!我怎麼感覺那群野豬被人訓練過似的?”胡大河忍不住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