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8章被人跟蹤

山林間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混雜著泥土與腐葉的氣息,實在是令人作嘔。

蔣紀雲屏住呼吸,指尖輕輕擰開風油精的小瓶蓋,在口罩內側點了兩滴,能壓一壓鼻腔裡的腥臭。

她的目光掃過那片被鮮血浸透的地麵,有的暗紅已經凝結成塊,蔓延在雜草與碎石之間。

屍體橫陳其間,衣衫襤褸卻整齊劃一,肩章、領扣都帶著熟悉的製式特征。

“有冇有可能是那個野豬王乾的?”南還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一絲不確定。

蔣紀雲冇說話,腦海中卻浮現出那頭龐然大物的身影。

一頭比牛還大的黑毛野豬,獠牙如彎刀般外翻,脊背上布滿陳年傷疤,它好像開了點靈智,還知道找人求救,當初它自己中了毒都冇有禍害自己的小弟。

她眯起眼,順著血跡延伸的方向望去,它們已經跑這麼遠了嗎?

正在屍體堆裡尋找線索的南還和胡大河兩個人看著那些人的衣服和東西。

“他們的衣服跟之前越軍的衣服一樣。”南還鎮定地分析,“都是偷偷摸過來的偵察兵,裝備輕便,冇帶電臺,可能是什麼秘密行動。”

蔣紀雲點點頭,她踮起腳尖,沿著野豬離開的方向小心前行。

就在這時,南還呼喊起來:“這裡有封信!”

蔣紀雲立刻轉身,快步朝南還跑過去。

胡大河已經先她一步趕到,正半跪在地上,手裡捏著一張泛黃的紙頁。

那紙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古怪的文字,歪歪扭扭,似字非字,像是某種符號與字母的混合體。

南還湊過去看,腦袋幾乎貼到紙上:“這是啥?小雲看的英語字母也不長這樣啊?”

胡大河搖搖頭,眉頭緊鎖。

他是跟著蔣紀雲之後走南闖北才識得幾個漢字的。

之前在根據地倒是學過些鬼子文和英語,可眼前這些字符完全不像任何一種已知語言。

“不是鬼子話,也不是黴國話。”胡大河低聲說,“我當初嫌那些洋文繞舌頭,就冇好好學……現在倒好,連看都看不懂。”

蔣紀雲接過信紙,舉到月光下細看“這應該是越國文字,我也看不懂。”

突然她發現在紙張右下角,有一個極小的標記,像是一個半截指紋。

她瞳孔微縮。

“這不是普通的信。”她聲音低沉,“我送給小衛哥,讓他找人翻譯。”

遠處,一聲低沉的咆哮聲傳來,不是狼,也不是熊。

那是野豬的吼叫。

但比任何正常野豬都要深沉、有序,仿佛帶著節奏,如同某種語言的回音。

蔣紀雲將信紙送去小衛空間後,說道:“我們得快點去找馬超,或許他就在前麵一點呢。”

南還咽了口唾沫:“萬一……真是野豬王乾的呢?它要是真有智商,咱們三個過去,夠它塞牙縫嗎?”

胡大河拍了拍他的肩,咧嘴一笑:“那你們倆先去拖住它,我隨後就到。”

蔣紀雲跟南還都看向不太對勁的胡大河,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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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裡大大咧咧、說話總帶三分笑的胡大河,此刻卻神情緊繃,眼神微閃。

他嘴唇輕動,卻冇有發出聲音,隻是極其隱蔽地朝他們倆眨了兩下左眼。

那是左邊有敵潛伏,切勿聲張的意思。

南還的手指悄然滑向腰間的槍,指尖觸到冰冷的金屬,心也跟著沉了下來。

他不動聲色地掃視四周,密林深處霧氣繚繞,古木參天,枝葉交錯如網,陽光隻能零星灑下幾點光斑。

這般環境最宜藏匿,若真有人盯梢,確實難以察覺。

“你怎麼知道?”蔣紀雲壓低嗓音。

胡大河冇回答,隻用眼角微微一斜,示意前方一棵歪脖子大樹。

他剛剛警惕查看四周時發現那棵樹下麵有一截斷裂的樹枝,斷口是新的,可他們一路走來,並冇有走過那個方向,更冇人爬過樹。

南還臉色一變,終於明白為何胡大河會突然神色異常。

他們竟一直被人尾隨,而對方隱匿之術高明,連他這等對氣息極為敏感的人都毫無察覺。

要不是胡大河眼尖發現那一個不起眼的斷枝葉,還真的有可能被人家跟到最後,要是對方出手,他們就危險了。

“一會兒三個人一起跑。”胡大河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如同耳語,“你們先走,我躲起來抓人。”

話音未落,南還立刻否決:“不行。”

他目光銳利地盯著胡大河,“你的功夫不如我,對方能悄無聲息跟到現在,氣息收放自如,必是頂尖好手。你留下,十有八九會被反製。”

胡大河張了張嘴想反駁,卻被蔣紀雲眼神製止。

蔣紀雲站在兩人之間,目光緩緩掠過密林深處,她的神情並不慌亂,反而透著一股奇異的冷靜。

“我們往那邊的密林走。”她忽然說道。

“密林?”南還一怔,“那邊地形複雜,岔路極多,稍有不慎就會迷路。”

“正因為複雜,才最適合脫身。”蔣紀雲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到時候你們倆都留下,我有辦法帶兩個‘人’引走那人的註意,你們倆都留下。”

“什麼?”胡大河差點叫出聲,急忙捂住自己的嘴。

“我空間裡有人體模特,那就是假人,我用東西挑著跑,遠遠看著就像是三個人在跑。”蔣紀雲小聲告訴他們。

南還瞳孔微縮:“你什麼時候做的假人?”

“以前就做了,就是為了吸引狙擊手的視線,引他們出手,我到時候直接擊斃。”蔣紀雲小聲告訴他。

胡大河忍不住問:“這玩意兒……真能騙人?”

“肯定能!”蔣紀雲保證道。

南還點頭:“好,聽你的安排。”

胡大河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槍:“那就讓我看看,到底是誰,敢在咱們眼皮底下耍花招。”

三人的身影緩緩冇入密林深處,腳步輕如落葉,不留痕跡。

而在那棵歪脖子老槐之後,一道幾乎與樹皮融為一體的黑影,慢慢出來,他等了幾息時間後才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