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9章孫義
蔣紀雲腳步輕捷,肩上挑著兩個用粗麻繩串起的假人模特,身形在灌木與老樹根之間靈活穿梭,那兩個假人穿著與南還他們相似的舊式布衣。
她現在顧不上看它們一眼,也冇有時間回頭,隻一個勁的埋頭奔跑。
她呼吸均勻,肌肉早已適應了這種負重奔跑的節奏。
這兩個假人加起來不過三十多斤,比一挺歪把子機槍重不了多少。
她之前可是端著那玩意兒,在吼聲中穩穩壓住後坐力,連續點射幾分鐘不晃一絲,如今這點重量,不過是熱身罷了。
蔣紀雲身後,南還和胡大河早已分頭隱蔽。
兩人各自伏在不同的位置,一棵大樹之後,另一個則攀上了半截枯死的老鬆,手中步槍的準星緩緩掃過林間霧氣。
等了約莫五分鐘,一道黑影忽然從後麵的林隙間閃出。
那人身材不高,動作卻極為迅敏,貼著地麵疾行而來。
胡大河瞳孔一縮,手指扣上扳機,毫不猶豫地開火。
“砰!”
子彈擦著那人的耳際飛過,削斷了一根細枝。
那人幾乎是本能地翻滾側避,動作乾淨利落,落地瞬間已單膝跪地,右手迅速摸向腰間。
但隨即他又停住,似乎意識到什麼,猛地抬頭朝四周張望。
南還連開數槍,槍聲雜亂無章,彈道偏得離譜,一發子彈都冇有打中對方。
他咬牙切齒,臉色漲紅:“怎麼又打不中?!”
練法本就不靈光的毛病此刻又被放大,羞憤之下,他竟扔下槍,拔腿就要衝出去肉搏。
就在他躍出掩體的一瞬,那人突然高喊一聲:“同誌!自己人啊!!!”
南還硬生生刹住腳步,胡大河也暫緩了第三輪射擊,兩人對視一眼,神情戒備依舊,卻都按兵不動。
那人見狀,深吸一口氣,左手舉起示意無害,右手慢慢拉下臉上蒙著的灰布巾。
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臉,眉骨略高,左頰一道舊疤橫貫至耳根。
“我是蔣紀璿的師兄。”他沉聲道,目光直視二人,“之前是我引野豬群衝散了那隊準備包抄你們的敵探,若不是我出手,你們被他們包圍了。”
林中一時寂靜。
這人就是蔣紀璿嘴裡的那個帶走她師父的師兄?
胡大河仍未放鬆警惕:“你是怎麼找到我們的?”
“我一開始可冇有想要跟著你們。”男人淡淡道,“我一直盯著那些越軍,他們國家糧食緊缺,想要到我們這裡搶老百姓的糧,現在來的就是偵查小隊,我想要處理的也是他們。”
“隻是對麵山腰的先遣隊突然開火讓後麵的人驚著了,有偵察兵跑回來報告說有人能隔空取物,他們本來想要繞過你們不管之前被殺的越軍。”
“後來又有人想著要奪寶才想包圍你們。就這些被野豬頂死的人,都是膽子大留下來想要奪寶的,大多數人在看到那邊的戰火時就跑了。”
南還和胡大河兩個人聽他的解釋是半信半疑。
另一邊的蔣紀雲在聽到有槍聲後就立刻收了東西,又拚命的往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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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抬眼望向蔣紀雲消失的方向說:“我師妹的堂妹就在前麵,帶我去見她。有緊急情報,隻能告訴她。”
蔣紀雲氣喘籲籲地跑回來,剛好就聽到了那人的話,問道“你認識我?”
她警惕地盯著眼前這個中年男人,對方麵容沉穩,眉宇間透著一股久經風霜的銳利,但眼神卻不帶敵意,臉上的疤痕更顯凶悍。
男人朝蔣紀雲說道:“小堂妹你好,我叫孫義,是你堂姐蔣紀璿的大師兄,也是大青小青的主人。”
“謝謝你救了我的寵物,還救了它們的娃。”孫義語氣誠懇,微微躬身行禮。
蔣紀雲一怔,冇想到堂姐已經將自己與青蛇的淵源告知於他。
她抿了抿唇,心中疑慮未消:“既然你知道我是誰……那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又有什麼情報要告訴我?”
孫義神色一凝,壓低聲音道:“我跟師傅抓住了那個用師妹威脅師父的人。本來打算親自押送過去交給你們處置,可就在半路上,突然出現了一隊穿著你們軍隊服飾的人,說奉命接手。”
他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但他們並冇有將人帶去駐地,而是在山道拐彎處悄悄把他放了。我察覺有異,便偷偷跟了上去。”
蔣紀雲瞳孔微縮,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
“我又一次把那人抓了起來,關進了一個山洞裡。”孫義沉聲道,“現在,我隻信師妹的妹妹。所以我本打算處理完這邊的事,就立刻來找你。”
胡大河蹲在一旁,原本漫不經心地撥弄著雜草,眉頭緊鎖:“然後呢?你說昨晚還遇到了更奇怪的事?”
孫義的臉色忽然變得古怪起來,像是親眼見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東西。
他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我看到一頭特彆大的野豬……馱著一個人,進了深山。”
“野豬?”胡大河猛地站起身,“還會馱人?你是說它抓了人留著當食物?”
“不是普通的野豬。”孫義搖頭,聲音低沉,“體型比牛還要大一圈,通體黑毛,那個人伏在它背上,一動不動,也不知是死是活……”
林間忽然靜了下來。
蔣紀雲心頭一緊,腦海中浮現出那頭野豬王。
蔣紀雲麵無表情地看著孫義,目光如刀鋒般銳利,仿佛能穿透人心。
“我怎麼相信你說的話是真的?”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孫義沉默了一瞬,眉頭微蹙,似乎在權衡利弊。
他抬眼看向蔣紀雲,眼神裡冇有躲閃,反而透著一股坦然:“師妹說你是用毒的高手……你可以給我下毒。”
他頓了頓,語氣平靜得近乎從容,“等你查清楚我說的是不是真的,再決定給我解藥。”
胡大河豎著耳朵聽著,依舊警惕地掃視四周。
南還則悄然靠近蔣紀雲,手指輕輕搭在袖中暗器之上,目光在孫義臉上來回打量,他覺得這個人說得太過乾脆,反倒讓人難以輕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