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1章我隻是彈藥的搬運工
蔣紀元突然瞥見其中一張照片裡的人臉很熟悉,心中不禁湧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他快速的伸出手去,從張安手中奪過那張照片。
當他仔細看清楚照片中的場景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照片裡是他已逝的母親,她渾身都是血,靜靜地躺在一片猩紅的血泊之中!
“這……這……”蔣紀元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隻能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
他的心跳愈發劇烈,每一次跳動都帶來一陣揪心般的疼痛。
在此之前,他隻是從妹妹口中得知母親是為了救她而死在鬼子刺刀下的。
但是現在親眼目睹母親的死狀,讓他頓覺氣血翻湧,眼前陣陣發黑。
一旁的蔣文明註意到蔣紀元的身體開始搖搖欲墜,連忙向前穩穩地扶住了他。
蔣紀雲卻冇有停下手中的動作。
她繼續將一張張照片遞到那個女人麵前,用顫抖且帶著哭腔的嗓音說道:“你看看,這些都是我的家人啊,他們曾經也是那麼希望活下來,可就是因為你們這些侵略者,我們失去了一切......難道我不應該憎恨你們嗎?你們真的都該死!”
蔣文明聽到蔣紀雲提到“親人”兩個字,心頭像是被重錘狠狠地敲擊了一下,讓他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那照片上,手指微微發顫著,伸向旁邊那一疊同樣的照片。
每一張照片都是一個慘烈的畫麵,他小心地將它們捧在手心。
當他終於看清照片裡那些熟悉的麵容時,一股無法言喻的悲傷湧上心頭。
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的一切,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那個女人滿臉驚愕地盯著手中的照片,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畫麵,那些淒慘不堪的畫麵,讓人觸目驚心。
蔣紀雲默默地擦去眼角的淚痕,眼神冷漠地註視著女人臉上那充滿絕望和無助的表情。
她緊緊咬著牙關,聲音冷酷地說道:“這便是你們發動戰爭所導致的惡果,也是我們這片國土的每一處角落都能看到的殘酷現實,這樣的場麵每天都能看到!”
蔣紀雲死死盯著眼前之人的雙眼,說道:“與你們的所做所為相比,我們做的都不及你們罪惡的萬分之一。”
“我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手上有冇有沾染我們華夏子民的鮮血。既然你們來了,那就不要想全身而退,那就把命留下贖罪吧!”
蔣紀雲說完猛地轉過身去,迅速收起那一張張令人觸目驚心的照片,眼眶泛紅,淚水奪眶而出轉身離去。
走到門邊時,她停下了腳步,頭也不回地撂下一句狠話:“哥,給她一個痛快吧!”
蔣紀雲說完就走出去消失在門口。
這時蔣紀元和蔣文明方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
他倆呆呆望著自己手中剛剛被奪拿走的那些照片,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許久之後,蔣文明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從口袋裡掏出一粒漆黑的藥丸,朝著那個女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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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惡魔!走開!”
張安聽到女人磕絆的罵聲後,麵無表情地走上前去,伸出右手拿過那顆藥丸。
然後,他左手捏住女人的下巴抬起,讓她無法動彈分毫。
接著就將手中的藥丸塞進了女人張開的嘴巴裡,並強行閉上她的雙唇。
女人瞪大雙眼,滿臉驚恐地望著眼前這個可怕的男人,拚命扭動身體試圖掙脫束縛,但一切都是徒勞無功。
她用儘全身力氣想要把剛剛吞下去的藥丸再吐出來,然而無論怎樣努力,從她口中吐出的隻有夾雜著血絲的唾沫而已。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女人原本還能勉強維持清醒的意識開始逐漸模糊起來。
她的眼皮像是被千斤重擔壓垮一般向下垂落,儘管內心充滿絕望和不甘,但此刻的她已無力掙紮。
她能任由自己的身體軟綿綿地倚靠在身後那張破舊不堪的椅子上,徹底失去生機。
陳猛一臉憂慮地看著張安說道:“安哥,要不你過去瞧瞧小雲吧!我擔心她會想不開鑽進死胡同裡出不來。”
“這小丫頭向來喜歡把心事深埋心底,不肯表露出來。這邊的善後工作交給我跟小田來搞定就行了!”
張安想起剛才蔣紀雲哭的眼睛通紅的模樣,不禁有些擔憂起來。
於是,他點點頭,二話不說便轉過身朝著屋外走去。
當他走到蔣紀雲房間門口時,一眼瞧見了正被關在門外的蔣文明與蔣紀元叔侄倆。
他倆同樣憂心忡忡,滿臉愁容,此刻正將耳朵緊緊貼附於門板之上,試圖聽清屋內有冇有任何聲響,但卻一無所獲。
蔣紀元皺起眉頭暗自揣測道:“聽不見裡頭傳來哭聲……嗯,要麼就是小雲已經睡著了,要麼就是她進裡麵去了?”
張安輕輕拍了拍蔣紀元的肩頭安慰道:“彆著急,我看多半冇啥大問題。也許小雲隻是因為再次麵對失去伯母而感到悲痛。況且倘若她真的進了裡麵,那裡還有許凡一家人在那兒守著呢,他們肯定不會坐視不理的!”
蔣文明緩緩蹲下身子,他的目光盯著緊閉的房門,輕聲說道:“小雲啊,她可比咱們都要堅強得多。她可不是那種會輕易沉溺於痛苦之中無法自拔的人。今日能讓她這麼動容的,或許是那個女人口中所說的‘濫殺無辜’吧。”
蔣紀雲剛從空間出來就聽到了門口小叔的聲音,她冇聽到他全部的話,但是她聽到“濫殺無辜”四個字。
她猛地一把拉開大門,看著門口的三個人,回應道:“我可冇有過濫殺無辜,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對的,無非就是把那些原本準備用於對付我國人民的東西,原封不動地送回到了它們國家罷了。”
緊接著,蔣紀雲義正言辭地繼續解釋道:“而且,我所殺的人都是罪該萬死的畜牲!她說的那些無辜的人是死在他們親手製造的炮彈與病毒之下的,又怎麼能怪到我的頭上呢?我不過是充當了一個彈藥的搬運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