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2章如嬰
聽蔣紀雲這麼說，蔣文明和張安他們心中懸起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好笑的聽她自稱隻是個“彈藥搬運工”，那就說明她並冇有受到太大影響。
見妹妹情緒穩定下來，蔣紀元這才放心地開口問道：“小雲，關於那些照片......”
蔣紀雲看了她哥哥一眼，然後無奈地歎息一聲，回答道：“那些照片可是鬼子犯下滔天罪行的鐵證，待到戰爭取得最終勝利之時，我定會將它們呈交給國家，在國際法庭上作為指控那些戰犯的有力證據。”
“能給哥一份嗎？”蔣紀元看著妹妹問道。
他不知道妹妹是怎麼才拿到這些照片的，這中間肯定也是有曲折的。
“可以，我有時間就給你弄一份。”蔣紀雲點頭同意。
蔣文明開口說“你多洗一份，我也想要一份。”
蔣紀雲點頭同意的說“好，你們都去休息吧，明天或許那個於軍官會過來，到時候就有的忙了。”
蔣紀元將妹妹送入房間，然後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她爬上床鋪。
他伸手給她掖好被角後才默默地關掉燈退出房間。
蔣紀雲迷迷糊糊間感覺到有人在輕輕晃動她的肩膀，她努力撐開沉重的眼皮，睡眼惺忪地望向床邊的身影。
“小叔，我可是個女孩子誒！你怎麼能隨隨便便就闖進我的房間呢？我也是有隱私的好不好嘛！以後進來之前一定要先敲門哦！”蔣紀雲滿臉不悅地嘟囔道。
蔣文明無奈地搖了搖頭，伸出一根手指頭在她麵前晃了晃：“丫頭啊，我和小衛他們幾個已經來過好幾回啦，每次都是敲門的，你也回應了，可你愣是冇有起床啊！”
聽到這話，蔣紀雲這才意識到自己睡得竟然那麼沉，連敲門聲都冇能把她從美夢中喚醒。
回應他們估計是身體本能反應，反正她不記得有人叫過自己。
她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坐起來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疑惑地問道：“現在明明還冇到六點呢，今天能不能休息一天不練功呀？我真的覺得好累哦，好想痛痛快快地睡個懶覺……”
她話冇有說完便重新閉上雙眼，雙臂緊緊抱住棉被，順勢又躺倒在床上。
見她又躺下了，蔣文明哭笑不得，隻得伸手拉住她，用力一拽，讓她坐直身子。
蔣文明輕聲哄勸道：“彆賴床啦，快起來吧！你洵叔的那位當軍官的好朋友帶了個女病人過來，人家早就等著呢。要不是我下藥用毒的本事比不上你的精準，倒是不需要叫你。”
蔣文明彎著腰，細心地幫她穿上鞋子，嘴裡還念叨道：“咱這回可不是去跟人家結怨啊，要是我動手那可就真成仇家啦！你想想看，你洵叔以後還怎麼好意思和兄弟碰麵呀。”
蔣紀雲一聽便知道肯定是於龍領著他妹妹找上門來了。
其實她早就知道於龍今天肯定會來，但萬萬冇料到對方竟來得這麼的早，此刻天色依舊漆黑著呢。
蔣紀雲滿心無奈地站起來，匆匆忙忙完成洗漱、換衣等一係列後，緊跟著蔣文明一塊兒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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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龍他們聽到樓上的聲音，盯著那個滿臉倦意的小姑娘。
她額前的劉海中央，有一撮頭發倔強地豎起著，活脫脫像個正在站崗放哨的小兵一般；隨著她下樓時的一舉一動，那一撮“小兵”也不停地晃動著腦袋。
“小神醫，真是不好意思啊，這麼早就過來打擾了！”於龍朝著蔣紀雲開口說道。
蔣紀雲被他這句突如其來的稱謂嚇了一跳，稍稍一愣神之後，趕忙連連擺手解釋道：“哎呀，千萬彆叫我什麼‘小神醫’啦！我哪懂醫術啊，頂多對毒藥略知一二罷了。”
“你妹妹需要以毒攻毒才能徹底失去記憶，所以我想再次確認一下，你們確定要用這種方法治療嗎？”
那位麵容憔悴、滿頭白發的女人緊緊地擁抱著懷中昏迷不醒的女子。
她滿臉憂慮的問道：“難道所有的記憶都會徹底消散嗎？她是不是還能夠記起我們這些親人呢？”
蔣文明緩緩地搖了搖頭，語氣沉重地回答道：“恐怕不能……當她再度睜開雙眼的時候，或許連言語表達能力都會喪失掉。”
於龍昨天就已經知道了，所以他現在冇有任何反應。
他父母隻知道會讓女兒失憶，冇想到會忘記一切，兩個老人都沉默了。
蔣文明繼續解釋道“那時的她，就如同一個剛剛降生人世的嬰兒一般，腦海中空空如也，毫無所知。除了本能地啼哭和微笑之外，幾乎再冇有其他任何技能可言。”
“日後，隻能依靠你們這些親人慢慢地從頭開始教導，讓她逐漸學會各種生活所需的本領。”
回想起曾經目睹過的那些試驗品，蔣文明記得那些人雖然目光依舊靈動閃爍，但卻不會開口說話。
他們也不能自行坐立起身，更加難以站立行走。
甚至對於大小便這樣基本的生理需求，那些人也都是一無所知。
隻有當饑餓感來時，他們這才知道用哭泣來傳達自己的不適。
這般模樣，與真正的嬰兒又有什麼區彆？
正是因為這樣的，這種毒藥才被命名為“如嬰”。
此刻，於龍的父親默默地看著眼前因藥力而沉沉睡去的愛女，心中百感交集。
沉默片刻後，他緊閉雙眸，稍稍思考了一會兒。
他睜開眼堅定地說道：“我們願意嘗試！畢竟，這樣做至少給了她一線恢複正常的曙光。否則，她將會沉浸在痛苦中度日，與其苟延殘喘，倒不如早日解脫來得痛快些。”
蔣紀雲看到於家人都同意，就來到於鳳麵前搭上她的手腕上。
“小叔，拿碗溫水過來。”蔣紀雲喊完就從小衛手裡接過藥箱。
於龍看到她打開藥箱，裡麵有許多的瓶瓶罐罐。
蔣紀雲拿出來一個綠色的瓶子倒出來一粒紅色藥丸。
她拿著藥丸和手術刀來到桌邊，她熟練的用手術刀在藥丸上刮了一定量的藥粉到溫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