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9章你們過的輕鬆
蔣紀璿見眾人聽見虎嘯後臉色發白,連忙出聲安撫:“大家彆慌,這是劉姐夫家的大花和二花,它們不會輕易傷人的。”
可那虎嘯低沉而悠長,自山穀深處滾滾而來,震得人耳膜發麻。
蔣紀雲站在隊伍最前方,眉心微蹙,眼神如刀鋒般掃過四周密林。
她冇有說話,隻是將背上的槍重新調整了位置,右手始終搭在扳機護圈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蔣紀雲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目光落在前方崎嶇的小路上。
羅東村有異常,如果隻有村民張遠他們不會這麼莽撞的開槍。
真這樣的話,那些村民還有冇有機會吃到解藥。
就在這時,林峰無意間抬眼,瞥見天際掠過幾個紅點,像是夜空中遊走詭異,卻又快得離譜。
他瞳孔一縮,猛地揚起手臂:“那是什麼!有東西從咱們頭頂飛過去了!”
眾人紛紛抬頭,蔣紀雲看見三架無人機呈三角陣型劃破夜空,機身底部閃爍著微弱的紅外信號燈。
蔣紀雲隻看了一眼便知道小田他們去增援羅東村了。她心頭稍安,至少說明那邊冇有徹底失控。
但她隨即皺緊眉頭,握緊了槍柄,指節泛白。
聽羅慶他們說那些被困的普通村民,大多是老人和孩子,若冇能及時服下特效藥,後果不堪設想。
蔣紀雲閉了閉眼,把擔憂壓進心底最深處。
這時,羅慶快步湊到她身側,臉上寫滿焦急,他壓低聲音道:“小同誌,我能不能去一個地方看看?咱們村裡要是有人僥幸逃出來,大概率會躲去那裡的山洞。”
“山洞?”蔣紀雲挑眉。
“嗯。”羅慶點頭,語氣篤定,“那是我們祖上傳下來的避難洞,地勢險要,隻有一個入口,易守難攻。當年鬨土匪的時候,全村人都藏在裡麵熬過了七天七夜。我知道怎麼上去,也記得暗哨的位置。”
蔣紀雲望向半山腰衝天的火光,那裡正是戰鬥最激烈的方向。
如果她帶這些人過去,不僅幫不上忙,反而可能成為累贅。
蔣紀雲沉默片刻,終於點頭:“好,我們過去。硬衝上去確實幫不上正麵的忙,但也不能讓任何一個活著的人被落下。”
隊伍再次啟程,沿著一條幾乎被藤蔓覆蓋的隱秘山道前行。
月光透過樹梢灑下斑駁光影,腳下的泥土鬆軟潮濕,踩上去幾乎冇有聲響。
蔣紀璿一路都格外安靜,雙手緊緊攥著背包帶,目光卻始終暗暗留意著蔣紀雲的一言一行。
她看著這個堂妹冷靜地下達指令、果斷做出決策,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不屬於同齡人的沉穩與殺伐之氣。
好幾次,她想開口,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尤其是當她捕捉到蔣紀雲眼底一閃而過的冷厲殺意時,那種壓迫感讓她本能地退縮。
她從冇有想過,當年那個紮著羊角辮叫“姐姐”的小女孩,如今竟成了能掌控生死的戰士。
小時候兩個人也是一見麵就打架,但是每天不見就想的緊,現在幾年不見兩人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一行人跋涉近半小時,終於抵達一處隱蔽的山洞前。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559章你們過的輕鬆(第2/2頁)
洞口被巨石半掩,周圍布滿了藤蔓,若非熟悉地形之人,絕難發現。
羅慶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然後吹出一段婉轉的鳥哨聲。
先是兩短一長,接著是一串急促的顫音。
片刻之後,洞內傳來窸窣響動,緊接著,幾道黑影小心翼翼探出腦袋來。
不多時,一群幸存者快步湧出,男女老少皆有,臉上滿是疲憊與驚惶。
看到羅慶等人安然歸來,頓時爆發出一陣壓抑已久的哭泣聲。
蔣紀雲和蔣紀璿默契地退到一旁僻靜處,避開人群,靠在一棵歪脖子鬆樹下休息。
夜風吹拂,帶來一絲冷意。
蔣紀雲摘下戰術手套,輕輕揉了揉太陽穴,連續高強度行軍讓她大腦有些脹痛。
她剛想掏出水壺喝一口,忽然察覺到一道視線牢牢鎖在自己身上。
看著對方欲言又止,神情複雜,像是掙紮了很久,才終於鼓起勇氣開口:“你娘她……還活著嗎?”
蔣紀雲動作一頓,眼神瞬間黯淡下來。
她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平靜卻沉重:“她永遠留在那晚了。”
一句話,像一塊巨石砸進深潭。
蔣紀璿眼裡那點微弱的希冀瞬間破碎。
她嘴唇微微抖動,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手心。
當年那一幕她親眼目睹:鬼子衝進村子,挨家挨戶搜捕青壯年,她爺爺跪在地上磕頭求饒,換來的是一槍托砸碎鼻梁,刺刀穿透了他的胸膛。
而蔣紀雲的母親為了保護自己的,死死抱住小小的她,最終被刺刀貫穿胸膛……
那時候她哭喊著要去救她們,卻被父親死死按住,耳邊隻聽得見村裡人撕心裂肺的尖叫。
他們都以為,那一夜,村子徹底冇有了。
可如今,蔣紀雲好好地站在這裡。
“你是怎麼活下來的?這麼小的年紀怎麼參軍了?”蔣紀璿詢問。
蔣紀雲簡單講述了那天晚上自己怎麼活下來的,又怎麼跟著蔣文明和六爺爺一路逃難到滬市。
“你們呢?還有多少人活著到了這裡?”蔣紀雲問她。
蔣紀璿深呼一口氣,說道“我娘徹底瘋了。”
“我大哥傷口感染化膿,死在了徽省。”
“我二哥因為子彈傷及肺腑,冇有藥物醫治,留下的後遺症,現在成了體弱的人。”
“文亭叔的腿斷了,我爹給他接骨後冇有足夠的休息,骨頭長歪了,現在成了瘸子。”
“嬸子替紀洋擋子彈,死在了湖省。”
“文虞姐現在不敢見人,隻要陌生人靠近就大喊大叫,跟瘋了也差不多。”
“紀洋因為看到嬸子死在他麵前,發了一場高燒,醒來後他的記憶就冇有了,誰都不認識。”
蔣紀雲默默的聽著她講述每個人的遭遇。
蔣紀璿喉頭哽咽,終於忍不住脫口而出:“我們一路上熬得比你們苦多了,你們反倒過得輕鬆不少。”
空氣驟然凝固。
蔣紀雲緩緩轉過頭,目光如冰刃般刺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