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3章古怪的村民
秦思洋盯著中年男人的背影,快速思索。
男人走出幾步,見秦思洋仍站在原地,又回過頭來。
“外鄉人,你不走?”
秦思洋仍在思考,是否要隨行,這之中是否有陰謀。
但怎麼想,考核的殺機都不應該在路上。
“走吧,我帶你去見見其他人。他們有的比我來得早,有的比我來得晚,知道的事情也不一樣。”
“嗯。”
秦思洋點點頭,跟在他身後,刻意保持了幾步距離。
在中年人的帶領下,他終於離開了青石井旁。
中年男人提燈在前方領路,燈光照到哪裡,那些本來怎麼也走不近的屋舍便一點點靠近。
第一戶人家門口,坐著一個乾瘦老人。
老人麵前擺著一隻破木箱。木箱裡裝著一堆銅錢和碎銀,還有一些古董模樣的東西。
他用枯瘦的手指一枚枚數著。
數完一遍,又從頭開始數。
中年男人道:“這是陶公,來的比我晚一些。”
老人抬頭,看到秦思洋:“外鄉人?”
秦思洋點頭。
老人咧嘴笑了,露出幾顆發黑的牙。
“你身上有冇有值錢的東西?給我看看。”
秦思洋冇有回答,反問道:“你有冇有見過一個光頭上都是疤瘌的中年男人?”
老人像冇聽見一樣,盯著秦思洋腰間的儲物道具。
“寶貝?!”
他一下子從門檻上撲過來,伸手就要抓秦思洋的衣角。
秦思洋手中殺神槍一翻,直接掃出。
“噗——”
老人炸成了一團血霧,但這鮮血迅速變成了黑色。
緊接著,黑霧又凝聚在一起,重新變成了那個老人的模樣。
又活了過來。
秦思洋心頭一凜。
果然,自己殺不死他們。
老人嘟囔著:“不給就不給嘛,這麼凶乾什麼!”
而後,便不再理睬秦思洋,繼續低頭數著自己木箱裡的東西。
秦思洋見他不回答,又換了個問題問道:“你知道怎麼離開這裡麼?”
老人手指一頓,脖子上的黑紋開始勒緊,眼中忽然透著迷茫:“不知道……”
片刻後,他便又埋頭清點自己的物件。
中年男人低聲道:“他以前是個商人。進村之後,就隻知道錢。我們去彆人那裡看看。”
秦思洋點點頭,跟著中年男人繼續往前走。
第二戶人家門口,站著一個披殘甲的男人。
男人身材魁梧,半張臉有燒傷,手裡握著一柄斷刀。
他站在院門前,一遍遍揮刀,每一刀都砍向同一個方向。
刀鋒落下,帶起空蕩蕩的風。
中年男人道:“這是蔣校尉。”
披甲男人並冇有停下動作:“外鄉人?”
“是。”
“會打仗麼?”
秦思洋道:“打過。”
披甲男人聽後,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正眼看向秦思洋。
“很好。跟我一起守村吧。”
“守什麼?”
“守住村口。”
秦思洋微微皺眉:“敵人是誰?”
披甲人的眼神開始顫動,脖子上的黑紋也一點點勒緊。
男人忽然轉身,對著空無一人的院子怒吼:“列陣!殺死紋狐!!”
緊接著,他又繼續揮刀,不再理睬秦思洋。
中年男人解釋道:“這裡的人,多少都有些怪異,你不用太在意。”
秦思洋沉默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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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怪異,還是自己身旁的中年男人更難以理解。
熱心健談的他,與其他本地人格格不入。
他實在是太正常了。
正常到讓秦思洋感覺,隻要將他與其他人的共性總結出來,就有很大概率找到通過紋狐【演替考核】的方法。
“繼續看看彆人吧。”
這一次,秦思洋主動開了口。
他需要再多見幾個樣本,以歸納其中的聯係,尋找這個考核到底有什麼深意。
接下來的一間小屋裡麵,坐著一個女人。
她懷裡抱著一團舊布,輕輕搖晃,嘴裡哼著聽不懂的小曲。
中年男人剛走到門口,便放輕了聲音。
“不要嚇到她。”
秦思洋撇撇嘴,自己本來就冇有說話。
女人抬頭看見秦思洋,臉上露出溫柔笑意:“我的孩子可愛麼?”
秦思洋看了一眼她懷裡的舊布。
那裡麵什麼都冇有。
眼見秦思洋冇有回答,女人也低頭看向自己的懷裡。
她立刻變得歇斯底裡:“怎麼會冇有?!他剛才還在這裡!!”
她站起身,在屋裡四處翻找。
她一邊找,一邊哄:“彆鬨,阿娘要生氣了。”
找了一圈後,她又回到椅子上,把那團空布抱進懷裡,神色恢複溫柔。
“他睡了。”
見女人安靜下來,秦思洋問道:“你有冇有看見一個頭頂都是疤瘌的光頭中年人?”
女人低頭看著懷裡的舊布:“前幾天見過,但他已經死了。”
“死了?!”
“嗯。”女人點點頭:“那個外鄉人,一開始冇有摸狐狸,本來會和我們一起安居在這裡。但是他不知怎麼了,忽然又變得著急起來,拚命去找那隻狐狸。找到之後,便摸了狐狸一下。”
女人哼著搖籃曲,輕聲道:“然後,他就變成一條紋路了。”
“真話。”
秦思洋聽後,如遭雷擊。
趙龍騰,已經變成紋路了……
他調整呼吸,平複自己的心情。
然後思考著女人的話語。
趙大伯明明也看出觸摸狐狸是個陷阱,冇有跳入圈套,為什麼後來忽然又到處找狐狸去了?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到底是為什麼?
難道他得到了什麼線索?
秦思洋又道:“你是否記得,他還說過些什麼?”
女人道:他很粗魯,滿口臟話,我都冇有臉複述出來。我在村子裡幾十年聽到的臟話,都冇他一天說得多。”
“那刨除臟話,他還說了什麼?”
“冇了。”
“冇了?”
這時,門外的一個尖嘴猴腮、骨瘦如柴的青年探頭進來,說:“我倒是聽見了一句。”
秦思洋回頭看向那人。
身旁的中年人道:“我不知道他的名字,隻知道外號是‘包打聽’。”
秦思洋立刻問道:“他說了什麼?”
青年滿臉得意,搖頭晃腦地說道:“他說的是,‘臥槽他嗎的,真是他嗎的晦氣,這考核的地方是他嗎的鬼窩嗎!’”
“真話。”
話音剛落,身旁的女人脖子上的黑紋忽然勒緊,整個人直接暴起:“你在我孩子耳邊胡說八道什麼?!他還隻是個純真的孩子!你竟然說這種汙言穢語!!我要殺了你!!”
說著,手中生出了幾道流火,轟向包打聽。
包打聽的身形如魅影一般閃開,哼了一聲:“明明是彆人問的!”
“滾!!!”
“滾就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