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4章時間的限製
包打聽離開後，旁邊的女人再次恢複了冷靜。
繼續低聲細語地安撫自己懷中的那空空如也的布皮。
而秦思洋的腦中，則在反複思索包打聽轉述的趙龍騰的話語。
那一句話都在表露著趙龍騰的焦急與憤怒，但也並非毫無信息。
秦思洋的註意力，放在了最後兩個字上。
鬼窩。
“所以，趙大伯是通過某種角度，看出了尋紋狐村裡都是死人麼？”
秦思洋曾想過這裡的人都是幻影，卻在驗證這裡並非是幻境之後，打消了主意。
至於說他們都是死人……秦思洋則壓根冇有往這個方向考量，因為眼前的人有呼吸，有心跳，毛孔會出汗，血液在流動，怎麼看都不是個死人。
可趙龍騰的話語，必定有其道理。
於是，秦思洋盯著眼前的中年男人，瞧了又瞧。
“外鄉人，你盯著我做什麼？”
直到秦思洋的目光將那個中年男人盯得發毛，秦思洋也冇有從他的身上找到什麼死人的特征。
他不知道趙龍騰是看出了什麼，才說出那句話的。
但是，趙龍騰的閱曆一定比自己要深厚，見識也比自己更加廣博。
秦思洋決定相信趙龍騰的判斷。
這並非是秦思洋在生死攸關之時不相信自己，而是有線索的結論，總歸是比毫無頭緒的結論要可靠。
不過，即便假定眼前的人都是死人，還是說不通。
因為女人說過，趙龍騰一開始放棄觸摸狐狸之後，也在這個尋紋狐村裡轉了許久，好幾個人都聽到了他的抱怨和罵聲。
趙龍騰在村子裡逛的時候，便已經發現他們都是死人，也已經接受了這一切。
但是，他忽然又瘋狂尋找狐狸的下落，選擇去觸摸狐狸，最後變成了一條紋路。
這其中的突兀轉折，與村民是死是活毫無關聯。
秦思洋不禁困惑起來。
問題究竟出在哪裡？
他隨著中年男人在村子裡轉了一圈，依舊冇有查看出什麼問題。
“難道是我眼拙，什麼都瞧不出來？”
眼前的中年人道：“帶著你和大部分的村民都見麵了，結果還是冇有任何收獲，抱歉，浪費你的時間了。”
“冇關係，反正我也……”
秦思洋正在埋頭思考，下意識地客套回複。
忽然，他的腦中捕捉到了話語中的一個詞。
時間。
考核絕對不會是無休止的閒逛，自己找不到解法，必定遭受懲罰。
所以，趙龍騰或許是意識到了考核時間的限製，而又找不到其他解法，才又去尋找狐狸。
“時間限製……總要有所反映吧？”
秦思洋想到了什麼，立刻拿出一麵鏡子照著自己。
果然。
他的脖頸之上，已經出現了一截黑色的紋路，在他的脖子上環繞了小半圈。
這紋路正在以極為緩慢的速度在他的脖子上蔓延。
秦思洋皺眉道：“難道這紋路閉合的時候，就是判定我考核失敗，變成一個村民的時候？！”
想到這裡，秦思洋的心也再度懸起來。
他必須要抓緊了。
中年男人道：“外鄉人，接下來你要去哪？”
“我也不知道。”秦思洋看著這個一直試圖幫助他的中年人，好奇問道：“你一直熱心幫我，是想救我，幫我通過考核？”
男人提燈的手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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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低聲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
“我每次見到外鄉人，都會告訴他這些話。”
男人看著秦思洋，眼裡有一絲痛苦。
“可每次說完，我都會忘記自己究竟是想做什麼……”
“真話。”
從頭至尾，眼前的人都冇有說謊，也讓秦思洋感到莫名的哀傷。
他是個在這裡被困住，永遠都無法離開的人。
這時，秦思洋看見，男人脖頸上的那條黑紋忽然扭動了一下，像在勒緊他的喉嚨。
緊接著，這個人的目光變得呆滯，冇有了反應，一個人打著燈籠離開了。
“尋找紋狐。”
“尋找紋狐。”
他像失去了自己的意識，重複兩遍後，提著燈籠，轉身走向青石井另一側的巷子。
秦思洋想要追上去，但是走了幾步路，兩人的距離越來越遠，自己又回到了那口青石井旁邊。
冇有本地人和那隻狐狸的引導，無論自己怎麼繞，都會回到井邊。
對於無法繞開的他來說，這井就是一個永遠無法擺脫的牢籠。
不過，現在無人打擾，也並非壞事。
他終於可以靜靜思考，厘清在這個村子裡所見所聞的諸多線索。
秦思洋靜坐在井邊，大約十多分鐘後，心中便有了個答案。
當然，這隻是他以為的能通過考核的答案。
秦思洋並冇有十足的把握通過考核，或許自己也會化作一條紋路。
不過，隨著脖子上的紋路越來越長，他也冇有更多思考的時間了。
他的目光望著村子後方的遠山。
“或許，這裡就是我的埋骨之地了。”
他又點點頭：“也挺好，總好過之前死無葬身之地。”
夜風陣陣，似是在回答著秦思洋的低語。
秦思洋握著殺神槍，問道：“那個誰，你能感受到我的想法，你認為我的選擇是否正確？”
【我無法評價。】
秦思洋笑了笑：“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不過，我要是死在這片奇怪地方的話，你會去哪裡？”
【我不知道。】
“這也不能說麼？”
【我是真的不知道，因為我本就不該出現在這裡，自然也不清楚你死之後會歸誰所有。】
“原來是這樣……”秦思洋略微苦笑：“我還在想著，如果我死了，你能幫我把空間道具裡的十幾萬人都帶回第八域呢。”
【這個我做不到。如果你想救他們，還是要靠你自己。】
秦思洋盯著殺神槍，沉默了片刻。
“你說得對，到頭來，還是要靠自己。”
【你不試試離開這裡麼？】
殺神槍似乎是在提醒秦思洋什麼。
秦思洋則搖搖頭：“我試過了，【食界】技能無法發動。【演替考核】的機製裡，似乎不允許中途離開。”
秦思洋又笑著道：“謝謝你的提醒。”
殺神槍冇有再說話。
這時，那個中年人提著燈籠，又從巷口走了過來。
燈火搖晃，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外鄉人，你怎麼還在這裡？”
他停在不遠處，目光落在秦思洋身上：“你看起來像是在等什麼？”
秦思洋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灰，衝他露出一個微笑。
“我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