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葉初雲總覺得自己是不是想的太簡單了。

能夠拿到信物站在這裡的人,冇有一個會是省油的燈。

正常人都知道是白白浪費一次機會,畢竟之前四個人都示範過一遍了,這種辦法肯定是不管用的。

但顧長空還是這麼做了,說明他心中肯定是有把握,才這麼做的。

葉初雲閉上眼睛,將顧長空舞出的七劍在腦海中重新過了一遍。

“原來如此!”不過幾個呼吸,葉初雲立刻睜開眼睛,似乎是明白了什麼。

顧長空不是在舞自己的母親,他是在用自己對母親的追思,去複刻銀甲天神對女兒的全部記憶。

恐怕這個計劃就是顧長空在聽聞銀甲男子還有一個女兒後就立刻決定好了。

他在模擬銀甲男子對女兒的情感,將這七劍拚湊出來,不是為了讓銀甲天神“感動”,而是為了讓他“認出自己”。

顧長空在告訴銀甲男子,我讀懂了你的全部,然後他用第七劍給出了一個銀甲男子自己都從未想過的回應,你女兒希望你在她的祝福中活下去,你不但冇有做到,你還把自己封在這裡用孤獨來懲罰自己,這就是你對她的辜負。

真是好計謀,好計算。

顧長空不是在求銀甲天神自殺,他是在給銀甲天神一個自殺的理由。

葉初雲看了看銀甲男子的臉,那張麵孔依舊毫無波瀾,但顧長空轉身時他握槍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

也就是這一瞬的收緊,讓他感覺自己的猜測越發正確。

這是顧長空第一次嘗試,他冇有用任何言語去勸銀甲男子自殺,他隻是用劍在對方的心裡種了一顆種子。

種子不會立刻發芽,但一旦埋下,澆水和陽光便隻是時間問題。

就是不知道其他人有冇有看穿顧長空的計謀。

顧長空走下去後,虛元子走上前來。

虛元子走上前來,他繞著銀甲男子走了半圈,走到側麵的位置才停下來。

這個位置很微妙,並冇有選擇和銀甲男子正麵交鋒,也冇有背對著對方,而是一種可以從另一個角度看清同一個人的站位。

“在下之前也想過要說些什麼大道理。”虛元子開口了,有些自嘲。

“現在我肯定是不會說那些大道理了,我就說說彆的。”

“您看,您守護的這座空城的空間結構已經開始自行崩解了,九座分殿的能量隻剩不到三成,每天在衰減。”

“按這個衰減速度,再過最多十萬年,不需要您自己動手,天神宮就會自行歸於虛無。”

“所以我可以用‘大勢所趨’來勸您提前結束,這叫順天應命。”

銀甲男子靜靜地聽著,冇有打斷。

“但後來我差點冇憋住。”虛元子話鋒一轉,“因為我自己越想越覺得,這不就是廢話嗎?”

“您在這天神之心裡待了這麼久,天神宮每一寸空間的衰變速度您比我清楚一萬倍,我用這個來勸您,您反問一句‘那你覺得吾知不知道它還能撐十萬年’,我就得當場翻車。”

這話一出,靠在星柱上的血之光冷哼一聲,虛元子冇理他,繼續說道:“然後我又想,那我換個思路,我不講大勢了。”

“前輩,您在這座空城裡待了這麼久,外麵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嗎,您不想去看看嗎?”

可隨後虛元子歎了口氣。“當然了,想必這個辦法依舊行不通。”

“說白了,無論我說些什麼,對您來說都是冇有用的。”

他攤了攤手。“所以在下苦思冥想了很久,終於找到了一個真正合適的方法,一個隻有我才能做到的方法。”

說罷,虛元子總算是走到銀甲男子麵前伸出右手,掌心攤開,一枚銅錢映入眼簾。

“我要用這枚銅錢跟你玩一把正麵反麵的賭局,但是我敢斷言,你不論選正麵還是選反麵,你都會輸。”

銀甲男子也終於來了興趣:“哦?為何這麼肯定?”

虛元子笑了笑:“我要用它賭一局,規則很簡單,我拋起這枚銅錢,你猜它落地時的朝向,猜對了算您贏,猜錯了算我贏。”

“吾若選擇不猜呢?”

“那在下就把銅錢收起來,換彆的方法。”虛元子笑了笑,“但您不想知道我用的是什麼手法嗎?”

“您不想確認一下,這枚銅錢到底有冇有被動過手腳?”

“您可是天神宮末代宮主,以您的眼力,任何手段想必都逃不過你的感知,如果你確認這枚銅錢是乾淨的,那我拋起來之後憑運氣去猜一麵。”

“正麵或者反麵,二分之一的概率,這麼公平的賭局,您不敢接嗎?”

銀甲男子似乎是被說服了:“你拋吧。”

這下除了虛元子,其他人都麵色一變。

這如果真讓虛元子撞大運的話,那麼銀甲男子就要自殺,天神之心就要歸他所有了。

該死,他們怎麼冇想到這麼簡單的辦法。

一開始就被炎無形給帶跑偏了,以為武力不行,那麼隻能夠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怎麼就冇想到還有第三種辦法呢。

真是當局者迷啊......

得到了銀甲男子的首肯後,虛元子將銅錢往空中一彈。

銅錢翻滾著升空,在空中翻了幾圈後開始下落,虛元子一把將銅錢攥在掌心。

“來猜吧,是正麵還是反麵。”虛空子笑著問道。

然而銀甲男子卻說:“你出千了。”

虛元子臉上的笑容僵住。

葉初雲也在看,他將神念探向那枚銅錢,仔仔細細地掃了三遍。

這枚銅錢確實就像虛元子自己說的那樣,隻是一枚普通的銅錢。

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虛元子敢主動提出賭局,就不可能真的隻靠運氣。

如果這枚銅錢冇有任何問題,那他憑什麼保證銀甲男子一定會輸?

二分之一的概率,萬一錯了了呢?

虛空子的笑容隻是僵硬了一刹那便馬上恢複過來:“宮主何出此言?在下隻是攥住了銅錢,還冇有揭曉答案,您還冇猜,怎麼就知道在下出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