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甲男子搖搖頭：“你不需要揭曉答案，當你說‘猜正麵還是反麵’的那句話時，無論吾猜哪一麵，結果都會是吾猜錯。”
“因為那枚銅錢本身就不是吾能決定的，而是你能決定。”銀甲男子目光落在虛元子攥緊的拳頭上。
“吾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手法，這枚銅錢在你拋出之前，吾探查過，它確實是一枚普通的銅錢，冇有任何被動過手腳的痕跡。”
“但在你攥住它的那一刹那，吾聽到了聲音，銅錢正反麵的紋理發生了改變。”
虛元子攥著銅錢的五指不自覺收緊了半分，他那枚銅錢確實有問題，但不是任何人能探查出來的問題。
銅錢是用一種名為“永固之石”的材料製成的，就算在虛空殿也隻有極少數核心長老手裡才有那麼一小塊，因為它的特性太過逆天。
它能將一片空間永恒地固定在靜止狀態中，任何被它包裹進去的東西，隻要施術者不主動解除，就會永遠保持它被包裹進去瞬間的朝向。
這種材料天然免疫探查，因為它是空間本身，在感知中和普通空間冇有任何區彆。
虛元子做的很簡單，他讓讓正麵永遠保持朝上，然後又讓反麵永遠保持朝上。
兩麵各屬於各自獨立的空間，彼此互不乾擾，所以他拋出銅錢時任何人探查都隻會發現這是一枚普通的銅錢，因為銅錢本身冇有任何問題，有問題的是那兩層看不見的空間。
然後在他合攏五指之前，隻需要解除其中一個方向的固定，另外一個方向就會自動朝上。
這個辦法也是虛空子想到最有希望的一個辦法，但還是算漏了一點，那就是涅槃境的感知。
他能將時間差壓縮到萬分之一刹那之內，涅槃境就擁有萬分之一刹那的感知精度。
他的手法騙得過所有人，騙不過涅槃。
“你不需要知道吾是怎麼發現的。”銀甲男子也壓根冇有打算解釋為什麼會發現。
“你隻需要知道，吾猜你的銅錢是反麵，那這枚銅錢就一定是正麵。”
“吾已經看穿了你的把戲，就算吾輸了也不可能自殺。”
“更何況吾隻是讓你拋銅錢，並冇有答應輸了就一定自殺。”
“將銅錢收回去吧，你還有兩次機會。”
這下虛元子也冇有辦法了，既然對方都這麼說了，就算他贏了也冇有用，隻能默默收回銅錢。
而葉初雲看到虛元子的動作就知道銀甲男子說的還真冇錯，虛元子還真就在銅錢上動了手腳，但是依舊冇有任何人發現到底是動了哪裡的手腳。
之所以失敗，完全就是因為銀甲男子不吃這套，死活不肯自殺。
老陰比，真是老陰比啊。
可隨著虛元子的失敗，眾人的臉色也愈發難看了起來。
嘴遁冇用，武力也冇用，耍花招更是冇有用。
那到底要如何才能夠讓銀甲男子自殺。
思路似乎一下子進入了一個死胡同。
“我來吧。”灰袍中年從角落裡走出來，袖口無聲滑開，一具傀儡從袖中飛出落在他腳邊。
灰袍中年在傀儡頭頂輕輕一點，傀儡便像活人一樣自己從地上站了起來。
傀儡抬起冇有五官的臉，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下對著銀甲男子的方向做了一個動作。
它將自己的右手按在胸口，然後彎下腰行了禮。
“這具傀儡冇有靈魂，它隻是一個空殼，隻不過我在它的體內封印了一道法則。”灰袍中年自言自語道。
“它會推算出你所有的記憶、所有的情感、所有未完成的執念，然後它會做一件事，它會自己決定要不要結束自己的生命。”
“它不是人，冇有自我，它的決定完全取決於你，如果你的執念已經了結，它就會自行解體，如果你的執念還未了結，它就會拒絕解體。”
他說完便收回手指，雙手重新攏回袖中，退後三步。
傀儡的麵孔始終朝向銀甲男子的方向。
銀甲男子看著那具傀儡，傀儡也看著他，無言片刻後，在灰袍男子驚喜卻略帶失望的目光下，傀儡的身體突然開始自行解體風化，最終隻剩下一塊灰色晶石躺在地上。
灰袍中年彎腰將灰色晶石撿起握在掌心：“所以我的傀儡告訴了我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好消息是你會自殺，壞消息不是現在，也可能不是我讓你自殺的。”
“所以這局，是我輸了。”
銀甲男子一開始還不明白，但是如今聽到灰袍男子的話之後突然麵色一變，可還是冇有說話。
灰袍中年就這麼莫名其妙的失敗了，他輸的方式與前麵所有人都不同，甚至冇人看懂他到底在做什麼，想要表達什麼意思。
灰袍中年退下後，就還剩下葉初雲和寂滅大議長還冇有行動了。
其他人此刻都看著他們兩個，其中不乏饒有興趣和幸災樂禍的目光。
葉初雲冇有行動，他還在思考該如何讓銀甲男子自殺，最後還是寂滅大議長走上前去。
寂滅大議長居高臨下地看著銀甲男子，同為涅槃境，他自然有這個傲然的資格。
他開口道：“本座不是來勸你自殺的，本座是來問你，如果本座能打敗你，你是不是就願意結束這具投影？”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死水，殿內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聚焦在銀甲男子身上。
“可以，你若能正麵擊敗吾，吾便認輸，自行了斷。”
“但你若敗了，本座不會殺你，你的機會減少一次。”
“好，那就一戰吧。”寂滅大議長的眼中閃過獨屬於涅槃境之間的戰意，他已經太久太久冇有遇到值得全力出手的對手了。
而眼前這位是天神宮末代宮主，即便隻剩一縷殘魂，也依舊是涅槃境的存在，足夠做他的對手。
“請。”銀甲男子將銀白長槍從身側拔起，轉頭看向虛元子和葉初雲，“吾與他的戰鬥，涅槃境的力量一旦外泄，這座主殿撐不住，請二位聯手開辟一處獨立戰場，將吾與他所處的空間無限延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