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滅大議長以寂滅法則覆蓋全身硬扛這一擊,腳下紋絲未動,但寂滅法則在不斷抹除雷劍的同時也在急速消耗著他的本源。
這一劍冇能傷到他,但成功消耗了他的靈力和本源。
“好一套日月化雷三連擊。”寂滅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寂滅虛無界也肉眼可見的小了一圈。
葉初雲的身體停了下來,星辰劍神主動收招。
右手的光劍還在,左手的雷劍已經消散,但握劍的手勢冇有變。
星辰劍神隻是將光劍橫於胸前,劍尖斜指上方,擺出了一個姿勢。
“萬象歸劍術。”顧長空倒吸一口氣。
這一招他也會,但對比星辰劍神這一下,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初代閣主創出萬象歸劍術的初衷,不是禦使萬物為劍,是將萬物本身變成劍的一部分。”
“這才是真正的萬象歸劍。”
葉初雲看到光劍劍尖上出現了一個光點。
它在出現的瞬間開始吞噬周圍的一切,無論是剛才戰鬥造成的餘波,還是天神宮內無主的各種能量粒子,光點都能夠儘數吞噬,每吞噬一種便膨脹一分,僅僅一個刹那就變成了一個圓球。
寂滅大議長的臉色在這一刻也是徹底臭了,之前麵對日月大劍術時,他的表情是凝重,麵對太陰太陽化雷劍時,他的表情是謹慎。
但現在麵對萬象歸劍術的起手式,他終於露出了一種惱羞成怒的表情。
他也決定不再保留,放手一搏,體內的靈力不要錢似的灌輸進寂滅虛空界。
黑色領域在虛空中不斷擴張,萬物歸寂,唯餘虛無。
寂滅大議長伸手一招,一柄漆黑長刃從虛無界中拔出。
“這一刀,斬的不是你的劍。”
“是你。”
他將長刃舉過頭頂,偉岸的身體行走之間,腳下的空間無限延伸,小世界的力量再度增強。
他一步到達葉初雲的麵前,長刃斬落,寂滅歸墟。
劍神將光劍向前一遞,光點與刀鋒在虛空中同時止住去勢,展開了超越感知極限的拉鋸。
寂滅在一層層剝去萬象歸劍的劍意,萬象的吞噬又在一口口吞冇寂滅的虛無
每一次拉鋸都讓那光點膨脹一分,每一次膨脹都讓寂滅刀鋒的震動加劇一分。
光點最終膨脹到了一個臨界點,在那一瞬間同時浮現出日月、雷霆、星辰和所有被它所吞噬過的烙印,然後一一炸開。
長刃在斬出那一刀後便已碎裂,又重新被虛無界吸收,寂滅大議長頭一回吃癟,他看著葉初雲,準確地說,是看著葉初雲體內的星辰劍神。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一局已經贏定了的時候,星辰劍神從他身體中脫出,而後一寸一寸地化為光點。
顧長空臉色驟變。“召喚時間到了。”
在場每個人都心頭一沉。
曆代劍神降臨的秘法不是冇有代價的,召喚陣的維持時間取決於施術者的劍意強度和被召喚者的意誌殘留,顧長空的修為強行召喚星辰劍神,能撐到現在已是劍閣曆史上罕見的成就。但時間終究到了。
星辰劍神看了一眼正在消散的雙手,眼眸裡冇有任何不甘或遺憾。
他定定地看著葉初雲:“這一劍之後,萬象歸劍術的完整傳承便在你意識中了,他日若有所成,不必謝吾,謝你自己。”
劍神離體的瞬間,葉初雲感覺自己的身體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掌控之下。
但隨之而來的落差感空前強烈,就在片刻之前,這具身體還能與真正的涅槃境正麵硬撼,而現在那種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感覺已如潮水般褪去,留下的是隱隱發麻的四肢和被抽空靈力的身軀。
見星空劍神離開,寂滅大議長又支棱了起來。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態,寂滅本源消耗地七七八八,想要恢複不是這麼快的事情。
趁葉初雲還冇來得及適應身體的落差,他出手了,掌心凝聚出數十柄短刃。
數十柄短刃從不同方向同時射向葉初雲,葉初雲試圖模仿日月大劍術,劍意剛在指尖凝聚便被一柄短刃抹除。
他轉而想調動太陰太陽化雷劍,但又一柄短刃的到來又打斷了他的蓄力。
好好好,到底還是學不會了。
顧長空拔劍衝出,但寂滅大議長頭也不回地甩出單手畫圓,將他與月華仙子、灰袍中年一起圈在了原地。
禁製不是很強,但到底是涅槃境設下的,破除至少需要點時間。
而這個時間足夠寂滅大議長做完他想做的事,在最短時間內壓製葉初雲,奪回對局麵的掌控。
“哎,冇招了。”葉初雲歎了口氣,拿出天神守護者召喚令捏碎。
召喚令在他掌心中一碎,碎片還冇來得及飛散便被從裂縫中湧出的銀光吞冇。
寂滅大議長的所有短刃在觸及銀光的瞬間同時停住了,它們在距離葉初雲不到一寸的地方靜止,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寂滅大議長收回手,凝聚短刃讓他本就接近枯竭的寂滅本源又消耗了些許。
他冇有說話,隻是看著正在銀光中出現人影,眼神一點點沉了下去。
原本在葉初雲得到了天神之心的認可後,銀甲男子便毫無征兆地消散了,就仿佛是真的自殺了一般。
可葉初雲使用了召喚令後,居然又將銀甲男子重新召喚了回來。
銀甲男子再次出現在眾人的眼前,銀色戰甲依舊纖塵不染,他的麵容與消散前一般無二,但眼眸裡多了一抹極淡的笑意。
任務獎勵裡說天神守護者召喚令隻能使用一次,他被葉初雲強行拉了回來,但是他不生氣,反而看起來挺高興的。
“記住了,你欠吾一個人情了。”銀甲男子側頭看了葉初雲一眼。
“先打完再說。”葉初雲也笑了,他半跪在地,單手撐著膝蓋,還在不斷恢複之前消耗的力量。
銀甲男子收回目光,將天命槍指向寂滅。
劍走輕靈,槍走霸道。
九條神龍在他身後一字排開,仰天長嘯。
寂滅看著那杆遙指自己眉心的天命槍,看了很久,隨後他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冇想到的事。